昨晚改完第不知道几版的方案,合上电脑时窗外的天已经泛白了。那一刻忽然想起加缪写的那个人——西西弗,把石头推上山,石头滚下来,再推上去,永无止境。
从前我总以为荒诞哲学是教人躺平的,既然万事皆空,那干脆不动。可加缪偏不这么讲。他说石头必然会落,这没什么可争的,但往上推的每一步,是你自己认下的。他管这叫最诚实的反抗。
怎么说呢
我们谁不是推石头的人呢。其实打卡、通勤、把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给不同的人听,日复一日,像某种没有观众的仪式。差别大约只在于,你认不认这笔账。认了,石头虽重,脚下倒是踏实;不认,每一步都像在替别人走。坦白讲
我近来常想,读文史哲的好处,未必是找到什么答案。不过是替古人把那块石头接过来,推上两步,然后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空。石头还会落,但今夜的肩头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