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衣柜,发现颜色悄悄塌了一块。从前总爱穿得鲜亮,红是正红,蓝是宝蓝,站在人群里恨不得被人一眼捞出来。这两年倒反过来了,灰的、旧的、像蒙了层薄尘的调子,越看越顺眼。
灰这种东西,妙在它不逼人。纯色像在跟你大声说话,灰只是安静地待着,给你留了点余地,容得下自己的心事。画面里掺一点灰,立刻就有了呼吸的缝,不再密不透风,莫名显出几分高级来。古人说"大象无形",最满的反而要留白,大约是这个意思。
不光是看画看片子,过日子也跟着往灰里收。窗帘换了烟灰,茶杯挑了釉色发哑的,连拍照都懒得把饱和度拉满,宁可压一压,让光显得旧旧的、柔柔的。朋友笑我越活越素,我倒觉得,这是把热闹还给了自己。
话说回来
人到了某个岁数,大概都肯跟灰调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