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问哪些译者让人意识到翻译本就是创作,我第一个想起林纾。这位老先生根本不识洋文,仅凭他人口述便译出《茶花女》,让那个年代的人读得潸然泪下。放在今天,这大概会被当成行业笑话,可你细读他的译文,字里行间竟有一种隔着语言的懂得。
如今的机器翻译越来越精准,literally能在秒间消弭巴别塔的裂痕。我承认,合同和说明书还是需要这份准确,毕竟面包不能靠浪漫兑付。但我始终觉得,若文学翻译只是信息的搬运,那要人的体温做什么?许渊冲先生说这是"戴着镣铐跳舞",镣铐是语法,舞步却是心跳。林纾的"误读",何尝不是以心传心的另一种抵达?
当技术让交流变得无比正确,我们是否正在失去那些美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