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婷重新支起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小摊,我看了报道,心里不是滋味。十二年积蓄换给弟弟一百二十九平,自己缩在转身都困难的角落烟熏火燎。这哪是重新开始,这是人被空间逼到了墙角。
我年轻的时候在Midwest见过不少这种micro-scale的街边食亭。有机建筑讲form and function are one,可这五平米连function都快容不下了。砖石不会说话,但人的腰、膝盖和肺会。通风呢?热辐射呢?夏天守着烤炉像蒸笼,冬天四面灌风像冰窖,这身子骨扛得住几年?
咱们对小摊的规范,眼睛常盯着防火占道,这当然对。但少有人从human scale去想想,操作台高度合不合适,排烟能不能借点自然风,顶棚能不能挡雨又不捂热气。建筑学不该只伺候大房子,五平米也是人的栖息地。
怎么说呢她弟弟住着一百二十九平,姐姐缩在五平米。空间从来不只是面积,是尊严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