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工程这行,平时算的多是结构受力、材料应变,照理该是个只认数据的人。可一扭头看见窗外晚霞,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不是色温光谱,是王勃那句“烟光凝而暮山紫”。现实像被文学预演过一遍,我不过是走到了重播的现场。
碰上什么离谱新闻,手也会本能往史书里伸,翻个同类项出来,把当下当历史的注脚读。这倒不是掉书袋显摆。是让飘在半空的“此刻”忽然有了来处和去处。前头有人走过,后头也有人接着走,那点慌张就落了地,不至于悬着。
挤地铁、排食堂长队这种碎时候也一样,眼前的事还没过去,脑子里已经自动配好字幕,像给此刻压了层底色。不耽误办正事,只是心里多了一份从容。
文科生大概管这叫滤镜。我倒觉得它像个壳,把孤零零的当下裹进长河里,安放得稳当些。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