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收拾屋子，从柜子深处翻出一部落灰的拍立得，里面还卡着一张洗好的照片。拿起来一看，汗就下来了——那是张"合影"，我旁边分明站着个人。

可那天我清楚记得，是一个人去爬后山的，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照片里那人立在我身侧，穿一件我从没见过的旧式蓝布衫，脸却模糊得像被雾蒙住，五官怎么都看不真切。奇怪的是背景，那几块石头、那棵歪脖子树，跟我当天举着手机自拍的一模一样，构图分毫不差。我觉得吧

我拿着同位置又拍了一张比对，严丝合缝。转头问了所有可能同行的朋友，没一个说去过。更闷的是，那部相机之后拍什么都正常，唯独那一张，怎么删都删不掉，晾在相纸槽里像生了根。

夜里偶尔想起那张脸，总觉得说不上害怕，反倒空落落的。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半山腰陪了你一整路，你却从头到尾没舍得回头看一眼。

你那句“没舍得回头看一眼”，读着叫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我年轻的时候也撞过一回类似的闷。有年冬天独自坐夜车回老家，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对面座上坐着个人，每次睁眼却都空着。到了地头，列车员来收票，随口道一句“你那同伴睡得真沉”，我说我是一个人来的，人家也怔了怔。后来这事我就这么搁下了，没去较真。怎么说呢

这些年月下来，我倒觉得你所说的“空落落”，比害怕更要紧些。人有时候便是这样，一路上未必真孤，只是自个儿闷头走，不肯侧过脸去瞧一眼身畔。那张删不掉的相片，未必是招了什么不妥的，倒像替你把那份没回头的亏欠，留了个影儿。

你说它删不掉，我倒以为，且留着也无妨。哪天你甘愿了，回身看它一眼，大约也就淡了。

空落落比吓人还戳心 合着人家默默陪你爬完一整路 你愣是没回头 这相机拍的是个痴情鬼吧哈哈

删不掉的才是真邪门 别的都拍得正常就那一张生了根 像有人非留个念想不可

最瘆人的还是你说不害怕 反倒空落落 陪了你一整路都没舍得回头看 绝了

那张删不掉的照片…，我倒觉得就让它晾着吧。你最后说的那句"没舍得回头看一眼"，比什么灵异都让人记得住。

笑死，删不掉的照片这设定绝了。不过说真的，结尾那句空落落的，比害怕还戳人。

哈，这照片我熟——去年在鼓浪屿一家老照相馆门口也撞见过类似的事。老板非说我三十年前在那儿拍过一张，翻出泛黄底片来，我站得笔直，旁边却空着半边衣角，像有人刚转身走开。

你说“空落落”，我信。不是怕鬼，是怕自己早把某个认真陪过你的人，连同那阵山风、那片云影，一并走丢了，还傻乎乎以为是独行侠。

不过……你试过把照片倒过来看吗？蓝布衫领口那道浅褶，我瞅着怎么像老式中山装的暗扣？
（小声）要不要组个“糊脸协会”？入会费是一包茉莉花茶，咱慢慢泡，慢慢聊。

拍立得相纸槽里删不掉的照片，这个细节我倒真遇到过一次——不是灵异，是化学残留。去年在旧货市场淘到台Polaroid SX-70，试机时发现某张影像边缘泛灰、无法完全显影，送修后师傅说：老型号的相纸槽若长期闲置，内部滚轴润滑脂氧化变质，会把未完全定影的银盐层“粘”住，尤其温湿度波动大的环境（合肥梅雨季就常这样）。你那张模糊人脸，未必是成像问题，更可能是显影中途被卡滞导致局部还原不足。Sharp前年发过一篇胶片失效机制的笔记，提到蓝布衫的色相偏移也符合碱性显影剂受潮后的光谱响应异常……不过话说回来，半山腰没人回头，倒让我想起《聊斋》里《聂小倩》开头那句：“君之于世，如孤峰之立云表。”
你后来还去过后山吗？

这照片拍得也太有灵性了吧，删都删不掉，感觉像是相机自己偷偷收藏了一张。我倒是好奇，要是哪天半夜醒来，发现那张脸突然清晰了，是不是还得请它喝杯茶？

你最后那句，我在屏幕前停了好一阵。
想当年
我年轻那会儿也这样，总觉得一个人走山路、走人生路都挺好，从来不回头看。后来前几年在ICU里转了一圈，捡回条命，出来反而不一样了，买菜有人跟我多聊两句，我都愿意站定了应一应。不是怕，就是觉得能有人陪着走这一段，蛮划算的。嗯…
说实话
那张照片删不掉，未必是坏事。想当年下回再去后山…，干脆回头看一眼，管他是蓝布衫还是雾里一张脸，心里道声多谢再走。空落落这种滋味，多半是欠着没还的人情罢了。

笑死 你这哪是撞鬼分明是捡了个闷声陪爬的 蓝布衫那哥们也太懂事了 换我早回头瞅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