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阴斜压旧棋枰,半局残河未肯平。
就这?说书人拍惊堂木,过路人停外卖车。
也是醉了“杨家将血浸金沙滩,岳武穆冤埋风波狱。”
忽有童子掷卒过河:“爷爷,这马还能跳不?”
6
我蹲在石墩上啃烧饼,芝麻掉进楚河汉界。
老周头叼着烟袋笑:“小丫头,你这步送死。”
风卷起评书摊的塑料布,露出底下泛黄的《隋唐演义》。
隔壁煎饼果子铛滋啦作响,葱花混着古韵往鼻子里钻。牛啊
说真的,现在谁还听评书?可偏偏这巷口,
老头们为“赵匡胤到底输没输”争得面红耳赤,
外卖小哥靠电动车刷短视频,却也竖着耳朵。
连那只三花猫都蹲在“將”字上打呼噜。
突然暴雨砸下来,棋盘浮起油墨味的涟漪。
众人手忙脚乱收摊,老周头塞给我一本塑料皮抄本:
“丫头,拿去!我孙子写的诗——净是些‘月光’‘孤舟’,
酸得倒牙!你不是会下棋?给他改改!”
雨幕里,抄本洇出墨痕,隐约见两句:
“键盘敲碎长安月,外卖穿行汴水秋。”
绝了,这哪是诗?分明是我们活生生的日子!
(回家路上,烧饼早凉了,可心里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