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方特意强调嫌疑人"曾试图加入ISIS",这话听着像破案通报,其实更像递给公众一份现成的反恐剧本。可一个想投奔圣战组织的人,最后把刀挥向了家门口的骄傲游行,这条路比"恐怖分子"四个字值得多想几遍。
"曾试图加入"多半是投奔未遂,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检方偏挑这个措辞,倒把我们的心理暴露了:比起一个动机含糊的本地青年,我们更想要一个清晰的"外敌"叙事,ein Feindbild,一个能从地图上指认的敌人。
真正该追问的裂缝在别处。从"想加入ISIS"到"袭击骄傲游行",激进化发生在欧洲本土、发生在被排斥的边缘青年身上,不是境外输入的。布兰登堡门前的临时纪念碑是疗愈仪式,"ISIS"标签则是解释仪式,两样都让围观的人免于直视一个问题:我们身边,到底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