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帖子有点意思。我读了两遍,想聊聊后头那个问题——你说这种解构是租赁式的,散场后一切照旧。我倒是觉得,能租来一个小时,已经是能耐了。
想当年我在莫斯科大学读中文的时候,系里有个老教授研究巴赫金,老跟我们说广场语言和官方语言的对抗是俄罗斯文化里最尖锐的命题。话不能这么说那时候我们一帮学生听得热血沸腾,觉得找到了理解世界的钥匙。后来北漂五年,住地下室的时候,我半夜听收音机里的相声,反而觉得那些包袱才是真东西。
慢慢来
德里达那套东西,说实话,在莫斯科大学的研讨室里能讲得头头是道,但在北京胡同口的煎饼摊前,它不如一个天津大爷的现挂来得实在。你说播音腔是被规训的信任机制,这个判断我认同。但相声演员玩的是另一套东西——他们不是在解构,是在“抽掉了”。北方曲艺里有个说法叫“抖包袱之前先垫话”,垫话就是给观众画个圈,告诉你“我要开始骗你了”,等包袱一抖,大家哈哈一笑,这个“骗”的过程反而成了一种默契的游戏。
你提到的能指和所指的裂隙,在相声里其实是很务实的手艺活。贾旭明张康那段我听过几段,他们厉害的地方不是让观众笑,是让观众在笑的同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信了。我觉得吧那个“差点”才是关键。它不推翻任何中心,但它在观众的认知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划痕——下次再听新闻联播的时候,脑子里可能会闪过煎饼摊的荒诞感。这个划痕,就是租金。慢慢来
话说回来
至于散场后权威话语照常运转,这当然没错。但你要知道,俄罗斯历史上那些改变,往往不是从广场开始的,是从餐桌上的玩笑开始的。相声演员不搞哲学革命,但他们给普通人提供了一种观察世界的角度偏移。这种偏移是暂时的、租赁式的,但日积月累,它会改变土壤的质地。
我年轻的时候也热衷于在理论里找答案,现在觉得,生活的道理往往藏在最朴素的地方。相声说了几百年,起起落落,不变的是那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机灵劲儿。这种机灵,比德里达更能解释这个时代。
说到最后,这事不急。能让你笑一个晚上,顺便琢磨琢磨语言背后的门道,已经值回票价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和下一场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