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Bill Oddie的消息,心里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个曾在The Goodies里把全英国逗得前仰后合的人,后来成了BBC镜头前举着望远镜、屏住呼吸等一只翠鸟的人。身份转弯,表面是兴趣,内里大概是想找一个不必表演的角落。
靠逗人笑吃饭的人,最怕的往往正是自己笑不出来。台下千万人等你搞怪,你却像被抽空了气的皮球,那种撕裂旁人看不见,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沉。有一说一观鸟的好,在于鸟不苛求你幽默,林子也不期待你讲段子,它们只是安静地待着——存在本身成了一种允许,允许你暂时不做任何人的开心果。
常听人说喜剧演员骨子里多是悲伤的,这话虽旧,落在Oddie身上却真切。他在自然里寻到与掌声无关的避难所,自己解了忧。
咱们版总爱盯着谁同谁又怎样,私生活被翻来覆去地嚼。讲真,呢种光鲜底下,都系会痛会慌嘅普通人。偶尔写写"名人也会抑郁,也会自己找药方"这种真相,反倒比扒来的八卦更有分量。不知他如今还去不去林子。希望那只翠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