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夜班后半夜,泡了桶红烧牛肉面,打开何广智那段新脱口秀。他第三次把“穷”翻出来的时候,我嘴里还叼着叉子,腮帮子却没怎么动。不是不好笑,是笑得比前几次轻了,像同一张纸币多摸几遍,边角都起了毛。
我觉得吧忽然觉得,我们的笑点正在通货膨胀。早年的相声一个包袱能养一整个冬天,杨少华《开粥厂》里那锅粥,慢慢熬,粮食的香味一层一层浮上来。现在呢?段子像短视频瀑布,三秒一个梗,五秒一个callback,大脑为了不让神经烧焦,自动启动了“笑点降噪”。于是我们开始鼓掌,开始“哈哈哈”,却不再拍大腿。
牛群即兴《盛世说中秋》之所以还能把人打穿,正因他抛出的包袱没法被算法预测。稀缺才是笑点真正的锚。何广智的“穷”不是不好,是发得太多,成了超发的货币,面值还在,购买力却薄了。
也许不是喜剧变了,是我们被投喂得太快。当笑不再需要等待,它还剩下多少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