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这名字,搁在香江旧年月里,是风流才子的代称,半生桃花比他演过的戏还热闹。可锋仔的童年,大约没沾上几瓣。星二代的宿命,光环是旁人硬塞的,父爱却像一把漏雨的伞,哪儿空着,淋过才晓得。
青岛那晚他一身黑,立在台上往天际线望,说信父亲在天上听得见。我本当是演唱会的例牌温情。门岗上看过太多来去,又被旁人骗过一回,早练出不大信谁的本事。可那几秒的静,不是排得进流程表的。从前的日色变得慢,有些话锋拖了大半生才肯说。四十五岁的人,把小时候缺的那块,笨拙地、当众补回去。不算原谅,更像和解。
星二代最难挣脱的,是活成父辈的影子。他早年一身叛逆刺,像是跟"谢贤的儿子"这五个字较劲。如今安静了,朴素了,总算从影子里走出来,成了自己。
精修过的亲情营业看多了,反倒这句笨拙的"我想你",最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