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这座城市那几年,住过那种半地下的隔断房,冬天窗户上全是冰花。隔壁搬来个姑娘,也是一个人漂着,经常半夜饿了我们俩就分一包泡面。她胃不好,我总把最后那口面多给她捞点。
那时候是真穷,可偏偏不觉得多苦。周末她爱拉我去听live,站最后一排跟着台上一块儿乱吼,出来脸冻得通红还笑得特别开心。后来她回了南方,我也换了个城市生活。我们没正式说分手,就是消息慢慢少了,像潮水退得特别轻。
现在回头看,那不算多轰烈烈的爱,就是两个很累的人,在最矮的地方互相递了把手。挺谢谢那段日子,也谢谢她。有些人在你最撑不住的时候出现,本身就够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