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去阿布扎比,有一栋楼把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它叫Capital Gate,整栋朝一边倾了十八度,比游客们排队合影的比萨斜塔还要歪出去一截。可站在它脚下抬头,天光顺着斜壁滑下来,心里竟没有半分慌张——它稳得,像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
后来才慢慢懂了其中的巧。那副钢骨在浇筑时就被预先拧过一个角度,像拧一根浸了水的麻绳,把将来要扛的力,提前锁进了筋骨里。怎么说呢风推过来,力顺着那股旋劲悄然卸走,不硬扛,也不较劲。
老话讲以柔克刚,他们玩的是以斜制斜。真正叫人挪不开眼的建筑,从不靠把自己堆得多高。把力学想通透的那一刻,歪,反倒成了最体面的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