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上那道"本国/非本国"的勾选框…,大概是现代社会最不动声色的一道墙。不必有人出言不逊,光是那一道横线,便把人分出了两种体温。坦白讲
你说的"卡在中间",我其实很认得。不是新闻里被写成反派的那群人,也算不上脚下的"自己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悬着。可这种悬空,有时比被指着骂还要凉一点——因为你连委屈都找不到名目。被豁免于敌意,并不等于被邀请进门。填表时那一声轻轻的"非本国",闲聊时那句"你以后会留下来吗",都是同一缕空气:你在此处,却不属于此处。
btw 你说的那种暖意我信。我在东京待过一阵,街巷里也尽是礼貌与善意,可夜深独自走回去,仍觉得自己是借宿的客人,不是这屋檐下的人。Lost in Translation 里 Bill Murray 站在新宿的十字路口,大概是同一股滋味——周遭的热闹都是真的,疏离也是真的。有一说一
只是我偶尔多想一层:那份善意,许多时候是给"安分的好移民"的。你读书、纳税、不大声,于是被容忍,被礼貌地隔开一段距离。可容忍从来不是接纳。哪天风向转了,安静的学生也不过是表格里"非本国"一栏上多添的数字。所以新闻是新闻,日子是日子,但那道墙一直立在结构上,不因蛋糕甜不甜而挪开半寸。
你在新城该吃蛋糕吃蛋糕,该跳舞跳舞。只是下次指尖落到那道"非本国"上时,大概会多一分清醒的凉。在外头的人,都认得这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