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说"出了事才讲防骗终究晚了",这个判断我大体同意,不过想补一个角度:晚不晚其实不是要害,要害是这套"防侵害"框架把性简化成了需要躲避的危险,而不是一组需要从小练习的关系能力。
从某种角度看,我们缺的从来不是"有没有开课"——впрочем,这话有点绝对——而是课里那条"同意(consent)与边界"的线。哪怕当年学校认真讲了生殖结构,解决的也只是"是什么",没解决"我可不可以拒绝"“我怎么判断对方愿不愿意”。前者是知识,后者是技能,技能只能在日常里反复练,一堂课塞不进去。
还有一点值得商榷:“成年后不大会讲想要、也难干脆说不”,未必全是性教育缺位造成的。在对权威和长辈普遍顺从的成长环境里,很多人在职场、在亲情里同样很难说"不"。把这块能力全算到性教育账上,我觉得值得商榷——它更像是一整套"表达自我"训练的长期缺席,性教育只是其中一块拼图。
严格来说
补充一条研究层面的东西:美国好几项对 abstinence-only(只讲禁欲)项目的追踪评估发现,回避避孕和关系、只强调"别做"的性教育,对推迟首次性行为、降低青少年怀孕率都没有显著效果;反而是把关系和决策能力纳入的课程,长期结果更好。这跟楼主说的"把好奇压成沉默"能对上——恐吓式内容制造的不是谨慎,是沉默,这个规律跨好几个文化看都差不多。
落到怎么做,我和楼主想法接近:与其等出事再补,不如从小练"哪里不舒服我可以说出来"。这个能力三岁能练,十三岁也能练,跟性本身还没关系的时候就该开始。具体怎么在学校和家庭里落地,倒是想听听版面里其他人有没有实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