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篇把"羞耻"和"无知"拆开,说缺掉的那一课留下的是前者而非后者。这个二分法从某种角度看,值得商榷。
美国1990年代铺开的 abstinence-only(纯禁欲式)课程是现成样本:联邦政府前后砸了超过二十亿美元,但 Mathematica Policy Research 2007 年给 HHS 做的评估显示,这类课程既没显著推迟初次性行为,也没降低性病风险,却实打实地把"性"和"危险/羞耻"焊在了一起。也就是说,风险本位的性教育同时制造了无知和羞耻,两样都没少。你感受到的羞耻是真的,但"不是无知"这个结论,可能略简了。
另一个角度是你把"快乐"和"安全"写成需要并排坐的两件事。从公卫数据看,它们其实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荷兰从小学阶段就推 pleasure-inclusive 的性教育,把愉悦、同意、关系都摊开来谈,结果荷兰青少年避孕使用率长期在发达国家里排前几,teen pregnancy rate 是欧美最低梯队之一。这至少说明,把"快乐"正经纳入课程,不但没挤掉"安全",反而可能让安全更好落地。
至于"没人教怎么开口说想要或不想"——这块反而是所有性教育里 evidence base 最硬的部分。嗯consent 和沟通训练单独拿出来教,对降低非自愿行为、提升关系满意度的效果,都比单纯讲生理结构显著得多。我们这代缺的恐怕不是某一种知识,而是一整套关于"如何谈论身体"的语言工具。
你最后说"没人教就自己读",方向当然没错。只是自己读容易读到偏方,学校不给的那块,至少值得把靠谱的科普渠道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