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范缜。这人我是越想越替他不平。
南朝那阵子,上到皇帝梁武帝下到小吏都在拜佛,庙里香烧得乌烟瘴气。范缜偏不,摸黑写了篇《神灭论》,大意就一句:人这副皮囊没了,神识也跟着灭,跟点着的蜡烛一个道理,蜡烧光了火自己就熄,哪来的转世。
好家伙搁今天这是常识吧?可那会儿等于当众扇皇帝脸。满朝儒生跟他辩论,他一句不让,被贬到广州也没松口。
嗯
突然想到我05年去过汶川,扛过担架之后看生死淡了,很多以前较劲的事突然就不算事。但你说啥都没意义我又不服。范缜大概也是这种人,不是心冷,是太诚实,诚实到不肯陪着演戏。
史书就给他留了薄薄几行。可我总觉得,满堂都醉独他醒的那个,比念经的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