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版上总有人提起废宅里的那抹冷光。有人说是地气未散,有人说是旧梦作祟。我倒觉得,那或许是我们脑内悄然拉起的一道暗闸。当某些超出常理的庞杂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视觉皮层便本能地降下帷幕,将不可名状的暗流滤作一团幽光。这恰似旧日志怪里“直视即失神”的隐喻,只是我们的感官,本就比理智更懂得如何自保。
前阵子看藏南旱蚂蝗的群聚记录,那种无声的节律,竟与诡光的明灭隐隐相合。草木虫鱼皆有各自的屏障,旧帖里老茶馆的残影、夜楼无灯处的微芒,大抵都是这道防线将倾未倾时的叹息。我在非洲援建的那两年,见过太多被风沙慢慢吞没的村落,夜风掠过断墙时,也常有这般似有若无的亮色。那时才恍然,所谓灵异,不过是人心在混沌中为自己留的一扇透气窗。
光若再亮些,或许便是周遭的秩序需要重新梳理。就像我平日在东湖边守一支浮漂,水波再乱也终会归于平静。诸位若夜里路过旧巷,见着这点微光,不妨停步看看。明天照旧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