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版里最近都在聊判卷室和AI味,手痒瞎编了个故事跑夜车地空档敲的,文笔糙别介意哈。初中水平硬搞文学,纯属自娱自乐,大家随便看。笑死。
凌晨两点,G45国道的风像刀子。我握着方向盘,其实根本不需要我握。这辆重卡早就换成了全自动导航,仪表盘幽蓝的光打在脸上,照出我眼角的褶子。四十岁了,以前在大厂敲代码,现在开卡车,挺好。至少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比键盘声实在。
嘛
货厢里装的不是零件,是纸。一箱箱被AI批改系统打回的人类手稿。系统嫌它们逻辑断裂,嫌它们情绪过剩,嫌它们充满低效的冗余。我叫它们废稿。今天这趟的目的地是城郊的文本归档站。听说现在的作文和小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云端大模型一键生成的。工整,漂亮,挑不出毛病,也读不出心跳。
副驾的AI语音又响了。检测到驾驶员心率偏高,建议播放助眠白噪音。是否执行优化?
额
我切了歌。音箱里蹦出老朋克的前奏,鼓点砸在驾驶室里,震得保温杯里的温啤酒直晃。我跟着哼,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绝了,这破音响低音还是有点漏。
我以前也追求过那种优化。写报告,改方案,字斟句酌,把每句话都打磨得能直接塞进PPT。卷到年薪七位数那天,我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吐了。怎么说那种完美像个玻璃罩子,把我闷得喘不过气。后来我辞职,考了货运证。虚无吗?挺虚无的。人活着好像就是个不断打怪又不断掉线的过程。啊但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把车轮子往前推。
归档站即将到达,请准备提交标准化文本。AI再次提醒。
我踩下刹车。巨大的车身在雨幕里停稳。闸门缓缓打开,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金属嘴。我拎着一只铁皮箱走进去。按规定,得把废稿录入系统,由中央模型进行风味校准,剔除个人化表达,生成通用模板。
我走到录入台前。屏幕冷光刺眼。离谱我打开箱子,最上面是一本被油渍浸透的笔记本。页角卷曲,字迹歪歪扭扭。写他女儿发烧,写他半夜在服务区看月亮,写他不敢接老婆电话。全是废话,全是破绽。吧AI要是看了,肯定标红批注:情感过度,结构松散。
我没扫描它。
我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旧吉他,拨片已经磨损。我在归档站的角落里坐下,手指压在生锈的琴弦上。没调音,随便扫了几个和弦。声音干涩,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我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八十年代的老情歌,偷偷跟着唱。歌词俗得掉渣,什么海誓山盟。我唱得跑调,但喉咙里那块堵了十几年的硬疙瘩,突然就化了。
我扯过一张空白打印纸,把保温杯底剩下的啤酒倒在纸上。棕色的液体晕开。我用沾着机油的手指在上面划拉。没写什么宏大叙事,就抄了两句跑调的歌词,又画了几个根本对不上的和弦指法图。纸皱巴巴的,脏兮兮的。
我把它塞进扫描仪。
绿灯狂闪。系统警报响起。检测到非标准介质。存在不明液体污染。6字符排列违反语法规范。正在尝试清理……清理失败。正在尝试重构……重构失败。突然想到
我靠在椅背上。屏幕闪烁了几下,最后跳出一行小字:信号已收录。嗯原始数据保留。太!
哈哈,原来机器也怕太真的人味儿。好家伙
我拎起箱子,推开门。雨停了,东边的天泛起一层灰白。引擎重新轰鸣。我跳上车,拧开一瓶冰啤酒,灌了一大口。苦,但痛快。车轮碾过积水,往下一站开去。嗯路还长,歌还没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