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看建筑,总觉得往高了窜才叫厉害,恨不得都去够云。后来在外面转,撞见一栋教学楼,才懂真正惊艳的东西是往"外"走的。
那楼向外悬挑了快三十米,只贴着山体那一侧落地,远看活像被谁拿刀削掉半边,整块悬在半空里。那会儿你站底下往上看,柱子几乎没有——它把核心筒偏在一侧,再用预应力钢桁架(prestressed truss,现在年轻人这么叫)把悬空那头的荷载一路兜回主体。底下是空的,风从缝里钻过去,凉飕飕的。
我那天走到悬空端窗前,脚底下整座城像被一刀切开,人有点发飘,说不上怕还是舒服。后来琢磨,建筑想讲的或许就是这种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