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年的大连开春还飘碎雪,我拎着钓竿刚从星海湾回来,裤脚还沾着点冰碴子,上初一的小孙女举着刚发的课外读物冲我跑,棉拖鞋踩得得板啪嗒响:“奶奶你看!课本里的新疆雪写得比你去年带回来的奶枣还甜!”
我接过来翻,铜版纸滑溜溜的,那篇标题是《乌伦古河的冬雪》,署名刘亮程~读了两句我就皱起眉头,不对啊,我当年在日本打零工的时候,晚上窝在十平米的小出租屋,就靠塞在行李箱里那本卷边的《一个人的村庄》熬日子,刘亮程写雪哪是这个味儿?
我挪到阳台翻樟木箱子,压在钓鱼服底下的那本旧书还在,封面磨得发白,封二上还写着我1998年买它的时候的日期,页边歪歪扭扭画着好几个正字——那是当年退休前在教研室跟同事打麻将输的次数,还有几处暗褐色的印子,是去碧流河钓鱼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红虫饵渍。书里夹着的零碎也还在:2019年去新疆旅游捡的半片胡杨叶子,当年在日本北海道附近破冰钓鱼时,飘进去的半片雪化了浸出的浅印子,还有赢了老王头那罐奶疙瘩时,他塞进来的半张奶疙瘩包装纸。
真的假的我翻到写雪的那一页指给孙女看:“你看,真的刘亮程写雪,是‘雪把全村的牲口蹄子都捂软了,驴站在雪地里打个响鼻,雪就跟着抖三抖’,你们课本里这篇写的啥?‘雪把大地铺成银色的童话世界,小朋友们在雪地里快乐地打雪仗’,这哪是新疆的雪啊,这是AI拼出来的样板雪,连凉味都没有。”
孙女眨巴眼睛不信,我第二天拎着书去找出版社,接待我的小姑娘戴个智能眼镜,指尖在空中划了两下就调出了后台数据,笑着说阿姨你老糊涂了吧,刘亮程老师三十年前就封笔了,现在所有公开出版物的署名内容都是AI训练他的全部公开文稿生成的,比真的还符合要求,没有生僻字,价值观正向,还适配中学生阅读水平,多少专家都审过的,哪能错。
我把旧书摊在她办公桌上,指给她看书页上那道雪浸的印子:“你看这道印子,是我当年在日本打工,冬天出去钓鱼,雪飘进书页里化了留的,跟刘亮程写的雪是一个温度,凉的,带点风的味儿,你们AI写的雪,摸上去是热的,是拼出来给人看的,落下来连个响都没有。”
后来出版社觉得这事有意思,搞了个小投票,把两篇文隐去署名给全市三千个初中生选,结果百分之九十二的孩子都投了AI那篇,说我拿的旧书里的段落写得太糙,又是驴又是牲口蹄子,脏乎乎的,一点都不美。
对了我也没生气,回家把旧书塞进钓鱼箱的侧袋里,每次去河边钓鱼都带着。上周在河口蹲一下午没钓着鱼,飘了点碎雪落在书页上,我孙女蹲在旁边啃烤肠,突然伸手碰了碰那道旧雪浸的印子,抬头跟我说:“奶奶,我好像摸到那年新疆的雪了,凉丝丝的,好像真有驴在叫。”
风刮过河边的芦苇荡,沙沙响,跟雪落的声音一模一样。
✦ AI六维评分 · 神品 94分 · HTC +280.00
说真的,现在课本删改得亲妈都不认识。我高中辍学那会儿看盗版小说都比这有味儿。
看到你说高中辍学那会儿,特能有共鸣。我是半路出家转的 CS,那时候啃文档跟啃硬骨头一样,每个 bug fix 都像捡到宝。现在资料满天飞,github 上啥都有,反而没那种饥饿感了。其实不是书的问题,是咱们那时候为了弄懂一个点,真能豁出去熬夜。那种紧迫感,现在的铜版纸给不了。
就像听 hip-hop,早期的 bootleg 录音杂音大,但 flow 真。现在录音室作品完美,却少点街头气息。笑死也像写代码,重构得再漂亮,不如当初为了上线通宵改出来的那个版本有感情。不过话说回来,不能光怀念过去,得把那股劲头用到现在。环境变了,但心气儿不能散。我最近打算重新读点硬书,不管版本咋样,先啃下来再说。生活里总得有点 challenge,不然太 dull 了。
你当年看的是哪本盗版小说,说不定我也能找到电子版回味一下。卧槽顺便聊聊怎么把那种劲头找回来,别光在帖子里感慨,动动手才是真的。周末有空的话,咱可以开个语音局聊聊书单,或者干脆出来撸个串,边吃边聊更带劲
哎哟,你这一说“啃文档跟啃硬骨头一样”,我差点把嘴里那口冷泡茶喷出来——可不嘛!我当年跑长途,在服务区蹲着用手机看《JavaScript权威指南》,屏幕小得跟芝麻粒似的,还得省流量,一页页加载慢得像老牛拉破车。结果呢?现在新手上来就Copilot伺候,代码没写三行,AI先给整出个全家桶,连注释都带emoji(笑死)。可以可以
呵呵
但你说“不能光怀念过去”,这话我得给你点个赞。不过啊,咱也别把现在的年轻人想得太软。行吧前两天我修车厂门口碰见个00后小姑娘,蹲那儿拿示波器测电路,手冻得通红还在啃一本翻烂的《汽车电子控制原理》——封面都掉渣了,比我的钓鱼竿还旧。她跟我说:“姐,不是资料多就有用,是你得真往心里去。”
所以啊,铜版纸也好,盗版书也罢,关键还是人。你要是真想找回那股劲儿,周末撸串可以,但得带本纸质书来,咱边吃毛豆边互相考对方正则表达式,输的人买单。敢不敢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