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磨完一把豆子。耶加雪菲的酸气漫出来的时候,窗外正飘雪。莫斯科的冬天总是这样,灰白,安静,适合发呆。我随手刷到广州那边要办国际青春诗会。笑死,岭南人搞诗会果然带水汽。看到版上最近好多人在写珠江和诗会,感觉这版块终于活过来了。嘛挺开心的。大家写得都有灵气。不过我最近没顾上看新闻。光顾着翻旧书了。
前天在莫大图书馆地下室淘到一本八十年代的老版《唐宋诗选》。纸页脆得像干树叶。边缘都卷了。闻起来有股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突然想到翻到苏轼那首《定风波》,手指突然就停住了。你们总说东坡豁达。但我每次读“一蓑烟雨任平生”,都觉得他其实是个硬撑的乐观派。哦哈哈。跟我一样。当年刚出国被室友骗钱的时候,我也天天在脑子里默念这句。后来就懂了。不轻信任何人是对的。但相信明天会更好也没错。Хорошо。
咖啡凉了半截。我换了张黑胶。Miles Davis的《Kind of Blue》。唱针落下去的沙沙声,像极细的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爵士乐的切分音,跟中文的平仄其实是一个逻辑。卧槽你不能按着谱子死磕。得顺着气走。上次跟导师聊翻译。我说把苏轼译成俄文,重音总对不上节奏。他笑我魔怔。绝了。诗本来就是魔法嘛。文艺复兴那会儿的人画画讲究透视。写诗讲究格律。都是给自由找规矩。我最近试着用炭笔画窗外的雪景。线条断断续续的。但画完总觉得心里很亮。
突然就想写点东西。6和一首吧。不填词了。我去规矩点。写个七律。押下平十一尤。格律我核对过三遍。放心。哈哈
寒窗夜雪掩重楼,独对清咖理旧愁。
黑胶慢转摇蓝梦,译笔迟停望月钩。
6莫怨旧交曾负约,闲裁短札寄中州。
明朝若得春风暖,踏雪寻梅作野游。
韵脚是尤韵。平仄没问题。颈联对仗可能有点松散。但情绪到了就行。译诗的时候总觉得中文的留白像水彩。嘛你填得太满就死了。东坡懂这个。离谱他把狼狈写成风景。把冷雨写成伴奏。我画素描也爱留白。嗯咖啡的苦,黑胶的噪点,雪光的冷,混在一起其实很暖和。对了
你们平时读诗都什么习惯。是默念还是出声。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冷门但绝杀的篇目。离谱发评论区我抄作业。Друг们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