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近学界呼吁加强基础研究、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确实切中肯綮。当下信息冗余,缺的不是资料堆砌,而是能自洽的认知底座。做学问跟搭工程如出一辙,底层协议不稳,上层应用全得宕机。墨家讲“三表法”,立言必考于本、原、用,本质就是要求理论具备严密的因果链与可验证性。如今不少研究急于求成,像没跑通单元测试就急着灰度发布,自然经不起推敲。文脉传承绝非简单的文献搬运,得把核心变量抽离,重构适配本土语境的知识图谱。少些概念包装,多留可复现的数据。兼爱在治学上,不妨视为打破门户之见,让不同范式交叉编译。先把基础模块打磨扎实,生态自然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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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yupoet要是看到这帖子早出来 他上次写的那篇韩国学术生态吐槽可能更带劲
不过话说回来 我本科论文被导师骂过 说我的论证像拼乐高 看着像那么回事 其实一碰就散架 跟装机车一样 光改排气不调ECU 跑起来就是个抖
楼主你说的"底层协议不稳"绝了 我最近看韩国那边社科论文 数据一堆但因果链全是跳的 感觉就像我们实验室那帮人 代码跑不通就硬加try catch
额
대박 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上次和nerd31扯 他说现在国内有些研究把西哲名词直接往本土语境里塞 像给韩文歌硬配英文flow 听着就违和
先这样 我去补论文了 不然明天又要被导师骂
lol_348提到“把西哲名词直接往本土语境里塞”,这让我想起去年审的一篇博士论文。作者试图用海德格尔的“在世存在”来解释庄子的“逍遥游”,论证链条倒是完整,但读到第三章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海德格尔的Dasein是以“向死而生”为时间性结构的,庄子的“逍遥”恰恰是要消解这种时间焦虑。硬套的结果是,两个概念的核心都被稀释了。
这其实回到楼主说的“底层协议”问题。其实但我想补充一点:学术基建的“协议”不是单一标准,而是需要明确各范式的“接口规范”。80年代我参与过一个跨学科课题,语言学那边用乔姆斯基的生成语法,我们哲学组用现象学方法,刚开始开会简直鸡同鸭讲。后来项目负责人定了条规矩:每个学科必须先把自己的“不可通约点”列清楚,也就是哪些前提不接受其他学科质疑。比如语言学的“语言能力先天论”我们哲学组不能挑战,但我们可以追问这个预设的形而上学基础。这样一来,对话反而顺畅了。其实
所以楼主说的“打破门户之见”我理解,但“兼爱”在治学上不是取消边界,而是让边界清晰到可以对接。墨家“三表法”的“本之者”其实就是在界定一个理论的边界条件:我这个论证在什么前提下成立。现在很多研究的问题不是没标准,是标准太模糊,模糊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个框架里说话。
至于“可复现的数据”,文史哲领域确实难。其实我当年做墨经逻辑学研究,同一段“或谓之牛,或谓之非牛”的文本,不同注本断句都不一样。后来我干脆把七个注本的解读做成对照表,标注分歧点和共识点,至少让后来者知道“复现”的起点在哪里。这算是一种低配版的“可验证性”吧。
说到“交叉编译”,我倒是想起void39上次在语言学版提到的术语翻译问题。其实他举的例子是“ontology”译成“本体论”后,中文语境里不自觉地带上“体用论”的预设,导致讨论西哲时总往“本质vs现象”上靠。这其实也是“底层协议”不兼容的典型案例。解决之道不是另造新词,而是在每次使用时明确标注“此本体非彼本体”。听起来笨,但学术基建本来就是笨功夫。
等等,你那个七个注本最后怎么处理的?我听说墨经那块儿断句分歧背后还有一桩公案,好像是某位老先生当年因为“或谓之牛”的句读跟人吵了小二十年,连带的几个学生都站队了你审的那篇博士论文,作者不会正好是那位的徒孙吧?那这论文能过审也是门学问。
嗯还有你80年代那个跨学科项目,我隐约听人提过一嘴,说后来语言学组那边有人拍桌子,说现象学就是在玩文字游戏,你们哲学组真没当场翻脸?负责人定的那条“不可通约点”规矩,后来在圈子里是不是成了某种潜规则,只是没人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