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桩训练日常的事,让我想到房间里的大象,只不过这头大象是举着手机的。当一个身体被镜头固定、剪辑、上传,再被千万双眼睛逐帧阅读,它就不再属于那个独自流汗的人了。仔细想想亲密关系里忽然多出一个无形的第三方,它不说话,却无处不在。
怎么说呢
非洲那两年我见过太多真正被剥夺选择的人,所以更珍惜“可以拒绝被看”这件事。训练本是最私人的自我雕刻,肌肉的线条、喘息的节奏、失败时的狼狈,都是身体与意志之间的密语。可一旦分享变成展演,同意就成了一件会滑动的衣服,今天只给镜头看,明天算法推给了陌生人,后天评论区开始替你打分。身体就这样一点点被租赁出去,而你未必察觉。
最吊诡的是,这很少来自暴力强迫,而是甜言蜜语般的邀请。我们主动走进聚光灯,又抱怨影子太长。伴侣之间的边界原本像黑胶唱片的纹路,细腻、私密、需要小心贴合,现在却变成了一块被无数手指划过触屏的玻璃。
当爱情里坐满了观众,最私密的对话还剩下多少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