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去朋友家院子躲雨,抬头看见他家檐口没装落水管,倒垂下来一串金属链子。雨顺着链节一节节往下淌,到半空散成珠帘,落进底下那只粗陶缸里,叮叮咚咚的。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的房子,雨水管基本都埋墙里,PVC管子灰扑扑的,谁也不会多看一眼。这雨链倒好,把本该藏起来的排水工程,变成檐下一道会动会响的景。功能上跟落水管一模一样,导走屋面雨水,可它看得见、摸得着,暴雨那会儿你站在廊下,光听水声就知道雨势大小,比墙里那根闷管子有反馈多了。
这东西其实不算新。日本寺院屋檐底下挂了多少年,咱们南方老宅天井里也常见。现在用在现代庭院、甚至一些小商铺外头,居然也不违和。土建的排水和房子本身的美,本来就不该是两件事。
那天我在他廊下坐了大半天,就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