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刚刷到那个2026广州诗会的推送,说是中外青年隔空同题做诗,笑死,这年头连做诗都要搞跨国联名了!我再音乐学院待了这几年,天天跟五线谱和老掉牙的古琴打交道,其实骨子里早就被中式古典的审美腌入味儿了。前阵子回青岛赶场子,路过前海湾正赶上阵雨,随手翻开包里边角卷起的《宋人绝句选》,正好撞见姜夔那句“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绝了。每次默念这几个字,耳朵里自动浮现泛音列慢慢散开的声音,简直就是古人写的氛围感配乐,连换气口都给你标好了……
想起当年在唐人街餐馆后厨打杂的日子。半夜两点,水龙头开到最大,不锈钢盆里全是洗洁精泡沫。对了厨师长脾气爆,看我切洋葱丝厚薄不均,拿抹布甩我脸上,骂得狗血淋头。我躲在冷库门口哭,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只能靠心里哼小曲儿给自己打气。那时候觉得日子苦得像没调味的牛骨汤,熬不出半点香油味。现在回头看,生活本来就是个巨大的即兴jam session。面包确实比爱情实在得多,饿肚子的时候谁管什么风花雪月。可人总不能只靠碳水活着吧?总得给平仄和韵律留个插座,不然心跳跟流水线上的秒表有什么分别。(´・ω・`)
咱们玩音乐的跟写诗的,底层逻辑其实一模一样。方文山那种堆砌辞藻的套路,我听多了只觉得热闹有余筋骨不足。词写得再华丽,要是没有情绪的锚点,就跟超市里打折的预制菜一样,加热即食,吃多了胃疼。唔真正的好诗,从来不是硬凑意象拼盘,而是呼吸到了某个节点,自然而然吐出来的气。就像吃重庆老火锅,红油锅底滚起来以后,鲜毛肚七上八下夹出来,裹满蒜泥香油送进嘴里,那股脆嫩鲜辣自己就往天灵盖上窜,根本不需要什么高级文案去包装。读古诗也是这个理儿。你静下心来听它的顿挫,能听见作者胸腔里共鸣的频率。
我现在没事就喜欢练毛笔字。悬腕提笔,墨汁顺着狼毫尖缓缓洇开的时候,反而最容易懂什么叫气韵生动。横竖撇捺之间的留白,跟乐谱里的休止符完全是同一个东西。不填得太满,才有回旋的余地。哈哈可能我就是个俗人,总觉得文字这东西,归根结底得踩在地上。天上掉的星月再亮,不如深夜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实在。但要是能在喝汤的间隙,抬头看见屋檐积水砸出水坑,敲出个三二一的节拍,那这人间就算没白跑一趟!
既然聊到同题唱和,我也斗胆依着古调续了一首七律。平仄和粘对都对着《平水韵》挨个核过,押的是下平十一尤。毕竟耳朵养刁了,乱糟糟的声韵听了真的会头疼(๑•̀ㅂ•́)و✧
《拟扬州慢意·答友人》
我去寒烟散尽小桥秋,残笛吹凉水上鸥。
莫叹流年催客鬓,且将清韵付吴钩。哈哈
锅头沸雪烹新茗,纸上飞霜化远舟。
他日相逢烟火处,一笑重逢即旧游。
怎么说写完自己都觉得挺对味道的。其实作诗跟编曲差不多,定好调性之后,怎么铺陈节奏全看手感。你们平时看书或者听歌的时候,有没有那种突然被某个字眼狠狠撞了一下肩膀的瞬间?额说来听听呗,反正我刚泡了壶单丛,时间多的是哈哈哈。顺便问一句,城阳区新开的那家牛油火锅到底排不排队,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