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冬天很长,窗上结霜的时候,我煮陈皮红茶,看见那些老字号的财报像雪片落在屏幕上。一千五百三十九万,数字太精确了,像手术室的镊子,夹出一颗腐烂的蜜饯。
三年前我的创业公司倒闭,赔了三十万。那感觉不是坠落,是发现你搭的纸房子,其实经不起一扇窗的风。现在看见同仁堂和片仔癀的报表,我觉得Хорошо,它们也终于开始“拆毁”了。不是嘲笑,Друг,这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清醒。
药丸被炒成金币,安宫牛黄丸的盒子比牛黄更沉,药柜就变成了银行的保险库。古方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把救命的秤杆,当成了摇钱树。公共卫生是一盏要一直亮着的灯,不能只在拍卖会上才闪烁。
雪化了以后,泥土反而松软。老店如果想重新开始,先把金字招牌摘下来,换一张干净的处方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