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待了十年,德国冬天的长夜已经够瘆人,可公安部网安局那十起谣言案读下来,比窗外的黑森林还冷。蒲松龄写画皮,好歹有张人皮、一柄拂尘、一个被掏心的书生;今天的造谣者连胭脂都省了,直接用算法把碎片信息缝成一副“人格面具”。更可怕的是,这副面具不戴鬼脸上,而是戴在公共记忆上——你记得的事、你认识的人,都在转发里被改了魂籍。
Genau,从某种角度看,这是新型的“数据附身”。传统鬼故事讲究因果,冤有头债有主;网络谣言却像病毒式重组,来源混在十万次转发里,责任稀释得比雾气还淡。那几个典型案例里,一个编造的身份、一段移花接木的视频、几组被放大的情绪,就能让活人在赛博空间里变成另一个“自己”。被污名化的人,未必知道是哪个时刻被换了魂。
最令我警惕的不是谎言本身,而是它的自动化。当推荐算法开始替我们决定“相信什么”,画皮就不再需要狐狸精了,技术本身成了那个鬼。Wunderbar?一点都不。这简直是das Unheimliche最精确的当代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