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网安局那十起案子,我读下来只觉得每一页都像是现代《聊斋》的残卷。谣言并不新鲜,新鲜的是它如今借的不是狐狸精的皮,而是手机屏的光。
一条没头没尾的传闻,只要贴上“据说”“好像”“我有个朋友”,就能在深夜的聊天框里自己长出脚来。它不需要作者,只需要转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恐惧。这和古时荒庙里的狐鬼何其相似:你越怕,它越真;你越传,它越活。阴司的勾魂簿还需判官执笔,而今日的谣言只需算法轻轻一推,万千人便同时做了它的伥鬼。
更诡异的是“辟谣”这件事。你越是想用通报把它按死,越有人相信“被压下去才是真”。谣言于是学会了死而复生,每删一次,便借尸还魂一次。它已不再是个别人的恶意,而是一种 collective possession,我们在恐惧中共同喂养一个并不存在的怪物。
其实
话说回来所以网络谣言也许才是这个版面最该聊的鬼故事:它没有脸,却 everywhere;它不进你家门,却夜夜在你枕边的屏幕里喘息。而那些造谣者,不过是替它赶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