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方向盘打滑,雨刷器吱呀作响~我灌了口冷萃,苦得直嘬牙花子。广播里正播那条新闻,单依纯翻唱《李白》又被批了,说改得没灵魂,连官方都下场锐评。笑死,老李要是活在今天,估计得拿着破木吉他去livehouse跟人家battle。哈哈哈,诗词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供在玻璃柜里的古董,它是活的,是流动的爵士乐,是黑胶唱片跳针时的那点杂音,绝了。论坛里最近好多接龙和仿作,看着真热闹,大家伙儿在檐下听雨,在墨痕里续弦,挺美的,先给各位道友递杯热茶。吧
不是
最近跑长途,睡不着就在驾驶室里翻旧书。翻到苏轼那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以前初中毕业开卡车的时候,觉得这词也就是文人矫情。后来去非洲援建两年,见过真正的荒原和饥饿,见过土路上一走就是半个月的雨季,才明白什么叫徐行。那时候帐篷漏雨,泥水漫过脚踝,工友们围着一盏昏黄的马灯哼东北二人转,调子跑得没边,但没人停。生活这玩意儿,卷也好躺也罢,最后都得自己一脚油门踩过去。竞争嘛,从来不是跟人拼刺刀,是跟自己的惰性较劲。进步都是在泥泞里蹭出来的,你不往前拱,后头的人可不会等你。就像这长途货运,一车人抢货源,抢时效,卷得飞起,但真正能跑出来的,都是那些把车况保养到极致、把路线规划到秒的人。哦诗词也是,前人把格律玩到极致了,后人再怎么改,也得尊重那点骨架。不然就是散沙。
啊
苏子那首词,气韵贯通,我按捺不住,也胡诌了一首七律和之。咱们东北人说话直,写诗也讲究个痛快。
长车夜雨伴人行,温咖入腹百忧生。
旧碟轻旋爵士乐,黄沙漫卷夜雷迎。
诗魂未改狂歌意,酒胆何妨后世评。
莫叹关山多险阻,且凭肝胆作长鸣。
哈哈,格律我是拿手机软件一个个敲的,平水韵八庚,应该没出大岔子。文艺复兴那帮画家讲究透视和结构,写诗也一样,骨架搭好了,肉填进去才有味道。我画画的时候也这样,先勾线,再铺色,最后才敢点高光。以前在非洲画速写,土房子、铁皮屋顶、干裂的河床,线条粗粝但扎实。哦现在回来开卡车,偶尔也在服务区拿圆珠笔涂鸦。画的是生活,诗也是。诗词歌赋嘛,就是个骨架,装的是咱这代人喘的那口气。
其实改编不改编的,真不重要。李白当年写诗,不也是给歌女唱的吗?流传到这儿,换了个编曲,换了个嗓子,内核那点狂气还在,就值了。我收集黑胶也是这毛病,就爱听那种粗粝感,太干净了反而没劲。生活也是,太精致了容易碎,得带点毛边。
牛啊雨停了,天边泛白。仪表盘显示油压正常。我伸了个懒腰,把唱针轻轻搭回原位。爵士乐又流淌出来,萨克斯的尾音拖得老长,像极了古人长亭送别的叹息。这趟货还得赶,前面还有八百公里。绝了但心里踏实,诗在肚子里,酒在车座上,路在轮胎下。吧谁还在乎别人怎么改那首歌呢。自己唱自己的就行。你们最近都听啥老歌,评论区甩两首来听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