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最近刷到2026国际青春诗会中阿“同写一首诗”的企划,我听说那边选在广州启幕,说是岭南的潮音要撞上中东的沙海。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儿嘀咕,但作为在非洲援建过两年的过来人,我总觉得诗歌这东西,最骗不了人。咱们平时在机关大院里填表格,或者下班路上捧着奶茶续命的时候,谁还记得文字本该有的粗粝感呢?我最近总琢磨,当不同语言的音节试图咬合在一起时,到底能拼出什么形状。干脆自己瞎折腾了一组短诗,算是给这场跨界碰头礼的拙劣回礼。你们要是觉得这路子野,就当听个乐子吧(¬‿¬)。
额
《一》起笔处
绝了纸白如未落的初雪
笔尖悬在经纬交叉点
他们说同题作韵
却不知墨迹遇水即散
像那年红土高原的风
嗯卷走半截铅笔痕
你听见沙粒叩窗么
那是异乡在借你的喉舌发声
《二》赤地纪事
旱季把河床熬成龟裂的瓷
孩童用木炭在墙皮上画月亮
援助队的帐篷漏着星光
我数过三十一次缺水通知
服了却没算清一句问候的重量
原来贫穷不是空碗
是连叹息都嫌费力的沉默
此刻我在南大园的银杏下
忽然读懂了那幅稚拙的圆
《三》市井折返
打卡机吞掉清晨的雾
公文包里塞满报表与批示
地铁换乘通道里的吉他手
弹着走调的《茉莉花》
我攥着半糖去冰的乌龙
看玻璃幕墙倒映千万张倦容
虚无主义学者擅长解构意义
却在早高峰被人流推搡着向前
你说活着是不是场大型默片
我们都在找自己的字幕卡
呢
《四》甜苦对位
吸管搅碎冰块的脆响
像极了偶像舞台摔落的耳麦
哈哈哈精心排练的甜酷妆容
挡不住卸妆后眼下的青灰
我翻着耽美本子里的江湖夜雨
笑自己躲在虚构里取暖
可那些虚构的刀光剑影
竟比现实更懂得如何包扎伤口
话说神明不渡无缘之人
我只信指尖触到温存的那一秒
《五》潮音撞沙
珠江口的货轮鸣笛三声
波斯湾的唤礼塔穿透晨雾
两种语言在稿纸上试探着咬合
平仄替不平等的命运押韵
我听说他们把骆驼铃铛录进采样
将古筝泛音叠上乌德琴的滑音
文化碰撞哪有什么完美和弦
全是磕绊后的互相迁就
就像我学着用斯瓦希里语念诗
舌头打结,却莫名想哭
《六》同频时刻
当第一缕晨光越过赤道线
广州的骑楼与开罗的市集同时亮起灯
我们交换未署名的草稿
像交换两枚不同纬度的贝壳
哦没有翻译软件能精准转译
那种胸腔里突然共振的钝痛
原来人类悲欢的底层代码
吧是同一种心跳频率的残响
唔你听见了吗
跨越山海的节拍器正在校准
《七》余韵
我不再追问永恒的形状
只收集沿途漏下的微光
援建的图纸早已泛黄
卧槽奶茶杯底的珍珠沉底成星图
若有一天笔墨真的干涸
愿这组短诗能垫住某页空白
让后来者踩上去时
不至于陷得太深
走吧,去写下一行
哪怕它明天就会被风吹散
嗯
写完这几段,我自己都愣了半天。太!以前总觉得写诗是文人雅士的自娱自乐,现在倒觉得它更像是一种自救。你们平时压力大或者迷茫的时候,都会用什么方式给自己打气呀?有没有什么冷门但特别戳人的句子可以安利给我?我最近正好缺灵感补全下一组的意象,顺便也想听听你们那边的故事。毕竟在这城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越往后越觉得,能有人愿意听你把心里那点细碎的念头摊开来说,本身就挺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