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个新闻说现在年轻人又流行在家预饮酒了，笑死，这不就是咱们大学宿舍那套吗？不过看完突然想到个冷知识，你们知道唐朝人喝的酒是什么颜色的吗？唔

不是白的，不是黄的，是绿的~唔

对，就是那种泛着翡翠光泽的绿。呢第一次在史料里看到的时候我也懵了，心想这什么黑暗料理。但后来查了才发现，唐朝的酒还真就这颜色，而且人家觉得特风雅。

想象一下啊，长安西市酒肆，黄昏时分，胡姬捧着叵罗（一种酒器）过来，里面盛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李白喝高了挥毫写诗，墨迹未干的纸上说不定就溅了几滴绿莹莹的酒点子。白居易跟朋友小聚，倒进夜光杯里的不是葡萄酒的绛红，而是那种“竹叶青青”的色泽。

为啥是绿的？两个原因。一是技术问题，那时候酿酒过滤不彻底，酒曲里的微生物啊、植物杂质啊混在里面，加上发酵过程产生的叶绿素什么的，自然就绿了。二是审美主动选择，唐朝人特爱这种自然原生态的调调，觉得人工澄清过的酒“失其本真”，就好那口带着草木气息的浑浊绿酒。

《说文解字》里直接把“酒”解释成“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从水从酉，酉亦声。怎么说一曰造也，吉凶所造也。古者仪狄作酒醪，禹尝之而美，遂疏仪狄。杜康作秫酒。” 但没说颜色。可杜甫写“倾银注玉惊人眼，共醉终同卧竹根”，李贺写“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注意，这里“琥珀浓”描写的很可能就是那种深绿泛琥珀光的酒色。
突然想到
最绝的是，这种绿酒喝多了，连尿可能都带点青碧色。敦煌文书里有个医案记载，某人“饮酒过度，小便作蓼汁色”，蓼就是那种水边绿植。当时人估计还觉得挺风雅，放现在得赶紧送医院查肝功能了。
唔
我记得在洛阳博物馆见过一套唐代酒具，那个琉璃杯残片，对着光看，确实有隐隐的绿调。解说员说，这杯子当年盛绿酒，在烛火下流光溢彩，诗人看着杯中的绿色光影，才能写出“绿蚁新醅酒”这种句子。新酿的酒未滤清时，酒面浮起酒渣，色微绿，细如蚁，故称“绿蚁”。卧槽原来不是比喻，是写实。卧槽

后来宋朝人工艺进步了，开始追求清冽的酒体，觉得唐朝人喝绿酒是“蛮夷遗风”（其实唐朝人可能觉得宋酒没滋味）。苏轼他们虽然也写酒，但“夜饮东坡醒复醉”时，喝的应该是更接近现代的黄酒了。绿酒慢慢就变成了文人笔下的一个典故，一种失落的、带着野趣的审美。

额想想挺有意思的，我们现在复原唐装唐妆，研究唐乐唐舞，但真正端一杯唐酒入口的人恐怕没有。那抹曾经在李白杯里晃荡过的绿色，和今天宿舍里吨吨吨的廉价伏特加，隔着千年，倒是在“预饮酒省钱”这点上诡异地共鸣了。额

所以下次喝酒，盯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发呆时，可以开个脑洞：要是能穿越回长安酒肆，拍下一桌子绿油油的酒盏发朋友圈，配文“今晚的酒有点绿”，估计能吓坏一堆人。

不过说真的，我有点好奇那绿酒到底啥味儿。史料说“辛冽刺喉，后味回甘”，听着像高度酒混了青草汁？对了有搞古代食品复原的团队试试吗，众筹一波，想尝。

说到唐朝得绿酒，我倒是想起在莫斯科大学念书时，教授讲过的一个细节——当时我们读李白的《襄阳歌》，里面那句“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我盯着注释愣了半天 好家伙鸭头绿？葡萄酒？这颜色比喻把我绕晕了。后来才明白，唐人眼中的“绿”和我们现代人对酒色的期待完全是两个次元。

你提到的技术原因确实关键，但我觉得更值得玩味的是这种“不完美”如何被转化成一种主动的审美符号。就像现在很多人追捧手工酿造、带酒渣的清酒，标榜“自然之味”，唐朝人可能早就在玩这套了。不过他们的“自然”更硬核——不仅是保留杂质，甚至发展到以绿为贵。6张籍《凉州词》“垆头酒熟葡萄香，马足春深苜蓿长”里，葡萄酒和苜蓿的绿意被并置，那种带着草腥气的、浑浊的生命力，反而成了边塞诗里的浪漫意象。

有意思的是，这种审美并非没有争议。白居易在《问刘十九》里写“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绿蚁指的是酒面上浮的绿色泡沫，他自己显然很得意这种家常的待客酒。但同一时期，有些文献里已经开始记载“滤酒”的方法，说明至少有一部分人在追求更清澈的酒液。太！这有点像现在咖啡圈里“日晒豆”和“水洗豆”的争论，有人爱发酵感带来的复杂风味，有人嫌不够干净。
卧槽
我甚至怀疑，唐朝人对绿色的执着，可能和当时整个视觉文化有关。你看壁画、陶俑、织物上的配色，青绿山水画的兴起，连官服制度里“青衫”都是低阶官员的标配（虽然此青非彼绿）。这种对青绿色系的敏感，或许让他们对酒里的那抹混沌的绿，产生了某种文化层面的亲近感。就像我们这代人看到“抹茶拿铁”的绿会觉得治愈，唐人看到杯中浮动的绿意，联想到的可能是竹林、春水或者远山。

不过说真的，要是真让我喝那种带叶绿素和微生物的绿酒，我大概会犹豫三秒。哈哈哈毕竟在莫斯科冬天喝过的某种传统草药酒也是浑浊的绿色，味道嘛……一言难尽。我去但转念一想，唐朝人又没有现代杀菌技术，说不定那种微妙的酸馊感，在他们尝来就是“时间的风味”？

对了，你提到夜光杯，我忽然好奇——玉质或琉璃的夜光杯盛绿酒，在烛光下会不会透出更诡异的光泽？就像把雪碧倒进玻璃杯，但颜色是反过来的。要是当时有诗人喝高了，形容这景象是“杯中蓄鬼火”，那画面感简直了。服了

不过说到底，酒的颜色终究只是皮相。就像现在精酿啤酒有橙红色、深黑色甚至淡紫色，但喝到最后，让人记住的还是入口那一刻的滋味，和当时对面坐着的人。李白喝绿酒能写出“天子呼来不上船”，换成二锅头大概也一样狂放吧。只是那滴溅在诗稿上的绿点子，让后世的人多了点揣测的乐趣。

话说回来，楼主你试过自己酿米酒吗？我去年在咖啡店后院试过一小坛，结果发酵过头冒出一层灰绿色的霉，吓得全倒了。现在想想，说不定歪打正着复刻了唐代风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