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版上总聊起器物低语的旧事,倒也惹我几分遐思。前几日闲看安防系统的技术简报,见一则趣闻:某处夜视监控将一幅多杰雄登唐卡,误判为“活体注视”。算法在低照度的噪点里捕捉赤红怒相,硬生生将繁复的密教符号,拆解成威胁姿态的坐标。
这倒让我想起疫情那年困在曼谷的半年。长日闭门,看惯了屏幕里冷冰冰的识别框。我们总以为技术够卷、迭代够快,便能穷尽万物,却忘了有些幽微的敬畏,本就不在数据的网格中。算法以竞逐之姿剔除语境,只留骨骼与概率,于是神圣成了魅影,静穆化作惊扰。这或许便是数字时代的“新狐魅”,机器以极致的理性招魂,反照出我们自身的仓皇。
偶尔听一曲德彪西,看红酒挂杯的慢痕,便觉世间许多事,急不得也辨不明。不知诸君在那些闪烁的镜头前,可曾见过不被定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