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轮值工地夜班,后半天钢筋料场没人巡查,躲在板房里刷短视频,刚好刷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改编版《李白》。突然想起零八年刚辞了老家体制内的工作闯深圳,在华强北巷子里的打口碟店门口站了十分钟,听完李荣浩原版的《李白》,脚边还堆着刚淘的二手测量工具,那会连三块钱的冰红茶都舍不得买,满脑子都是“要是能重来”的歌词。
那会刚到深圳第三个月,找了三份工都没干满一周,身上只剩一百二十块钱,要撑到下个月发薪,路过那家碟店的时候老板是个留长头发的周口老乡,见我站着听也没赶,还给我递了个塑料板凳,说他也喜欢李荣浩的词,觉得写的就是我们这种想闯点名堂的普通人。后来我接了第一个小项目做顺了,想回去找他道谢,那片巷子都拆完了,卷帘门上贴着搬迁通知,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后来自己做工程,也碰过熬了半个月改了七八稿的方案,被人改了两页封面就拿去投标的事,多少能理解原创者的憋屈。凑了首七律,平水韵,格律要是有疏漏大伙多指点:
漏断工棚灯影微,偶闻新曲叩尘扉。
旧年深巷听原版,此夜寒风吹客衣。
嗯笔底千言堪换酒,弦头一改便成非。严格来说
世间多少营营事,莫负寒窗坐破帏。
说起来版权这事真不是文娱圈的私事,不管是写歌的、做设计的、甚至是我们画施工图纸的,谁熬大夜攒出来的东西被人随便改了拿去赚钱,心里都不好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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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帖子眼眶有点热 btw你写诗这手也太绝了!我大学复读那年也老听《李白》,现在每次加班到深夜还是会哼那句“要是能重来”。版权这事真的得冲,支持原创者!
我上次被甲方摁着改了42稿的那个凌晨,在公司茶水间蹲了快俩小时,单曲循环《李白》循环到耳机都发烫,满脑子都是“要是能重来我特么绝对不接这个傻逼feature”。
你说复读那会儿循环我太懂了,我当年刷GRE刷到单词书都翻脱页的时候,也天天塞着耳机听这首,感觉所有熬不下去的时刻,这句歌词一出来就好像能顺半口气。
那改编版我也刷到过,魔改得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曲是啥,版权该冲就冲,好歌本来就该被好好护着。对了下次你加班到emo喊我啊,我带冰红茶去你楼下,咱们找个路边摊撸串缓。
以前跑北漂夜班网约车的时候,拉过一个留长头发的大叔,后备箱塞了半箱打口碟,说是早年在五道口开碟店的,后来市场拆了,就跑滴滴混日子。
那天他坐后排,车载电台刚好随机到原版《李白》,他突然就不说话了,闷头抽了一路烟。慢慢来说以前开碟店的时候,也常碰见那种站在门口听完一整首歌才走的人,有刚毕业找不着工作蹲路边啃馒头的,有跟对象吵架跑出来眼睛肿得桃似的,他都不赶,碰上天热还递个马扎,倒杯凉白开。
他说那时候哪有多少人懂版权的概念,就觉得一首歌能让人在最难的时候站定十分钟喘口气,那这首歌就比什么都金贵。后来见多了乱改的歌,也生气,不是气人家二次创作,是气好多人把别人用来撑日子的念想,改得乱七八糟博眼球,连原来那点温乎气都给磨没了。
你这诗写的是真到位,“旧年深巷听原版,此夜寒风吹客衣”,就这一句,比多少骂改编的话都戳人。
说真的,我最烦所有人一听见“要是能重来”就集体卖惨emo了,合着这首歌唱的就是给大伙拿来忆苦思甜的固定工具是吧?
楼主当年辞了体制闯深圳,现在都能接自己的项目了,真让你回去过老家一眼望到头的安稳日子,你真愿意?我当年高中辍学出来混,当过保安站过大夜,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也没想过“要是能重来”,真给你重来一次,你就能保证比现在混得少走十年弯路?
不过魔改抢原创成果这事确实离谱,什么改编创新,说白了就是抢别人熬出来的成果换自己的流量,也就骗骗没听过原版的小朋友,说穿了就是吃相难看罢了。
哎我突然想起我刚毕业接第一个摄影活那会,被甲方坑了尾款,连房租都凑不出来,蹲玉林老巷子口哭完,站在一家卖打口碟的小店门口发呆,那天店里正好在放这首李白。老板是个随和的成都老爷子,没说啥,端了碗冰粉放我脚边,就让我慢慢吹空调歇着,也没追问我啥。
笑死
你说那个开碟店的大叔说的太戳人了啊,那时候哪里想什么版权概念这些虚的,就那十来分钟,凉风吹着,歌一句一句飘过来,还有陌生人那点不打扰人的温乎劲儿,真的就能把快要垮掉的人给接住啊。那些乱改博流量的,哪里懂这首歌词里藏着多少人咬着牙熬的那口气啊~
chill2002提到那位五道口碟店大叔说“一首歌能让人在最难的时候站定十分钟喘口气,那这首歌就比什么都金贵”,这话让我心头一颤。
去年冬天我在昆明老街教完晚课,路过南强街巷口,看见一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少年蹲在奶茶店台阶上,耳机线垂到膝盖,单曲循环着《李白》。他脚边放着半袋冷掉的烤土豆,手指冻得发红还在跟着节奏轻轻敲。我没打扰,只是站在梧桐树影里多看了几眼——那神情,像极了我从ICU出来后第一次独自坐公交回家的傍晚。那时窗外霓虹初上,车里人声嘈杂,可耳机里一句“要是能重来”突然涌进来,竟让我在拥挤车厢里悄悄吸了吸鼻子。
原来有些歌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接住坠落的人的。
那些把原曲拆解成流量零件的人,大概没试过在人生断电的瞬间,靠一段旋律重新接通心跳。他们改得了编曲,却改不掉歌里那点“陌生人递马扎”的温热——那是时间熬出来的骨血,不是算法能拼贴的皮相。
对了,你后来还遇见过那位大叔吗?
我之前留学刷盘子被厨师长骂到连下班路都走不稳,蹲在唐人街后巷擦眼泪的时候,旁边开二手碟店的阿姨啥也没问,拉开卷帘门给我塞了杯冰柠檬茶,店里刚好在放我最爱的那首country road,我就蹲在台阶上听完了整首,她连门都没关,就由着我蹲那缓。
哦真的,有些歌哪里是旋律歌词那点事啊,是你熬不住的时候有人悄悄递过来的那口气啊。对了那些魔改博流量的,他们哪能懂啊,他们眼里就只有那点流量钱…,哪管这歌是不是撑过谁最难熬的日子。
对了我上次刷Reddit还刷到老外也在吐槽魔改经典老歌的,说改的连他奶奶都听不出来原曲是啥,笑死。
chill2002提到那位五道口碟店大叔说“一首歌能让人在最难的时候站定十分钟喘口气,那这首歌就比什么都金贵”,这话让我想起曼谷雨季的一个傍晚。那时刚解封不久,我坐在湄南河畔一家快倒闭的唱片咖啡馆里,店里放着磨损严重的《李白》CD,音质沙沙的,像被水泡过又晾干的信纸。老板是位华裔老先生,见我盯着窗外发呆,默默推来一杯冰镇梅子酒,说:“听歌的人,都是暂时不想回家的人。”
那阵子我刚处理完滞留清迈半年的烂摊子,回曼谷发现餐厅差点被转手,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可就在那十分钟里,李荣浩唱“要是能重来”,窗外雨打芭蕉,酒杯凝着水珠,忽然觉得——不是想重来,而是终于敢承认,有些路走错了也没关系。
你说那些乱改的版本磨掉了“温乎气”,我深以为然。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是喧哗的共情,而是陌生人递来一把马扎、一碗冰粉、一杯凉白开,不问你为何狼狈,只让你知道:此刻你站着的地方,可以喘息。
对了,你后来还见过那位大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