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收拾书架,翻出一本旧笔记,里面抄着伊壁鸠鲁的话。这位常被误读成"享乐主义"的古希腊人,说的快乐其实不是大吃大喝。
说实话在他那儿,快乐是痛苦的缺席——一碗温热的饭,三两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夜里睡得安稳,不因死亡而惶恐,这就圆满了。他开过一张极简的清单:友谊、思考、基本的温饱。没有财富,没有名声,没有要赢过谁的执念。
有时候想想,挺反讽的。我们这代人样样都多,焦虑也跟着多;他什么都少,反倒安宁。我偶尔自嘲"躺平",倒不是真懒,是借他提醒自己:能决定你幸不幸福的,从来不是外头给了多少,而是你肯不肯给欲望划一道边界。
减去多余的,剩下的就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