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那间老房租约满三个月,最让我发怵的不是漏雨的窗,是那只橘猫。它平时胆大得没边,谁进门都蹭,唯独每晚临睡前,要对着衣柜低低地吼,背弓成一弯月,尾巴炸成蒲扇。我起先当它是看见虫子,蹲下去看过,柜里空空,只有我几件挂歪的衣服。
更奇怪的是衣服。我睡觉向来随性,脱了往椅背、地上随手一扔。可清早醒来,它们总被叠得方方正正,码在床头。门锁我每晚都反扣,从没见谁动过。有回我故意把外套踹到门后死角,想着看你还能不能变戏法,第二天它安安静静躺在枕边,折痕平整得像熨过。有一说一
搬走那天跟房东结账,随口问起这屋子从前住过谁。老太太叹口气,说上一位租客走得急,人走了,东西还堆在衣柜旁边,好些日子没来取。
我后来再没回去过。只是偶尔想起,那柜门里头,好像一直有人没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