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专家聊醪糟,说它补气养血、活血化瘀。这话听着像新发现,其实早被两千年前的医书写透了。
我读张仲景读得最入迷的,是老先生把"酒"当药使。《伤寒杂病论》里清酒、苦酒(就是醋)来回作引,当归生姜羊肉汤那一勺酒不为醉人,为的是温通行血。醪糟以糯米慢发酵,性温味甘,走的正是脾胃这条经,是这路思路的民间活法——汉人从来不把它只当饮料,是食,也是药。
《内经》早讲"谷肉果菜,食养尽之"。医食同源不是后人硬编的口号,是当时人过日子的规矩。寒冬夜里一小瓮热醪糟端上桌,甜汽漫开,气血慢慢转暖,跟今天专家掰开的机理,底子是同一个。
其实我在外头漂了十年,最念的就是这口。后来才懂,念的不止是甜,是这套没断过两千年、靠舌头和身子记下来的养生直觉。东汉这点温吞气象,是我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