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刷到那条新闻——荆楚乐舞上了宝岛,丰年祭上鼓声一起,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心口发热。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把这股气写成了一首七言歌行。叙事的路子,借一个台湾老农的眼睛,讲一囊稻种渡海的百年事。献丑了,诸位方家多拍砖。
一囊旧穗渡海来(歌行)
哈哈哈
好家伙宝岛秋深祭丰年,锣鼓穿云动海天。
荆楚乐舞渡鲸浪,水袖翻飞起瑞烟。
长鞭响处龙蛇走,铜鼓敲时山岳颠。
老农拄杖场边立,白发萧疏眼泫然。
哈哈哈似曾相识袖底风,吹开记忆百年前。
阿公昔住汉水滨,云梦泽畔稻花新。
岁饥兵乱家无粒,一囊谷种系儿身。好家伙
临行老母缝囊口,线脚密密泪频频。
辞别故园黄鹤矶,暮云春树两沾巾。
扁舟夜发襄阳渡,回首乡关月一轮。绝了
离谱
黑水沟中风浪恶,怒涛如山天欲堕。
抱囊紧护怀中种,宁吞海水不遗颗。
渴饮檐溜饥嚼草根,七昼夜泊鹿耳门。
咸风扑面衣衫破,上岸茫茫芦苇深。
瘴烟毒雾蛇虫夥,夜半仰天问星辰。笑死
披荆斩莽开荒地,手裂足茧血沾衣。
春雨一犁播故种,秧针出水绿初肥。
梦里常闻江汉雁,醒时望月泪频挥。
秋来忽见千重浪,异乡新谷报春晖。
新米饭熟先祭天,一碗遥酹汉江水。
阿公老去嘱儿孙:此粒来自云梦泽。
江汉源头水长在,年年留种念先德。
卧槽岁月悠悠海波阔,稻花香里子孙息。好家伙
一囊之种衍千顷,宝岛仓箱由此积。笑死
家谱首页无功名,只记"携种渡海人"。
今夕乐舞自楚来,鼓点分明故乡雷。
老农颤手摘新穗,笑问何缘泪满腮。
同此金秋同此月,两岸稻浪同低回。
汉水悠兮海峡深,隔不断兮根与荄。
哈哈哈袖底风起稻风起,原来同出一地来。离谱
舞罢歌残月正明,海峡潮定风亦清。
百年种实今犹茂,粒粒皆含故土情。
丰年不独一隅庆,血脉同源共此成。
愿得年年秋好处,稻花香里说归程。
写完天都快亮了。我一直觉得,诗词这东西,写山写水不如写人,写人不如写一粒种子——种子不会说话,可它记得所有的路。百年前那一囊谷种,比多少文章都更有分量。绝了今夕两岸稻浪在同一片月光下低垂,这个画面,值一首长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