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曼谷整十年了。看这版面上年轻人写迷茫、写慌张,我心里倒觉得亲切——想起自己刚落脚那阵,也是这般六神无主。这事吧
如今每天的戏码差不多固定。下午收了工,街角老陈泡壶茶,摆开棋盘,我俩能杀到路灯亮。下棋这事怪,在国内时不当回事,到了异国反倒成了念想。楚河汉界一摆,旁人听不懂咱嘴里的方言,可棋子落下的声音,跟三十年前老家巷口那盘一模一样。有一说一
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一门心思讨生活,觉着下棋是闲人才配有的奢侈。如今才懂,正经事归正经事,人总得留点不图回报的小乐子,不然十年日子流水似的就过去了。
怎么说呢
老陈前阵让他回国的孙子教手机象棋,他嫌没手感。我倒觉得,手里攥着那颗木头卒子,才觉出自己是真在这儿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