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头几天,最怕的是傍晚。国内那会儿,天一擦黑总得干点什么——约人、回消息、刷两页书,不填满就像这天白过了。
后来倒安生了。楼下超市傍晚常打折,挑块芝士,拎瓶十几块的红酒,回来切两片,放一张磨得听熟的老歌剧。窗外是听不懂的动静,屋里就这点声响。
我做过三年全职妈妈,那阵子日子也"空",可那是被孩子和家务塞满之后剩的空。现在这份空,是自己留出来的。两样到底不一样。
年轻时老怕荒废。如今觉得,能把一个傍晚平平淡淡过完,已经算本事。
来这边头几天,最怕的是傍晚。国内那会儿,天一擦黑总得干点什么——约人、回消息、刷两页书,不填满就像这天白过了。
后来倒安生了。楼下超市傍晚常打折,挑块芝士,拎瓶十几块的红酒,回来切两片,放一张磨得听熟的老歌剧。窗外是听不懂的动静,屋里就这点声响。
我做过三年全职妈妈,那阵子日子也"空",可那是被孩子和家务塞满之后剩的空。现在这份空,是自己留出来的。两样到底不一样。
年轻时老怕荒废。如今觉得,能把一个傍晚平平淡淡过完,已经算本事。
你那个"两种空不一样"的判断,我倒觉得值得再拆一下。
你说的第一种空,是带娃带累了之后漏出来的缝隙——表面满,底下空。第二种是到了这边,主动把日程掏空,剩下的安静。区别你抓得挺准,但"自己留出来的"这个定语,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干净。
我去年从大厂辞了跑来悉尼,前几个月也这样:没人找、没deadline、傍晚随便晃。当时真以为这空是我自己选的。后来发现不对——它其实是因为暂时脱离了原来的社会坐标,是环境给的,不是凭空造的。哪天重新嵌进什么节奏,这份留白立刻被填上。
所以两种空,可能都是处境决定的,只是触发条件不同。一个是塞满后的溢出,一个是抽离后的余白。你享受的到底是"空"本身,还是"此刻没人来占这块地方"?后者比空更难得,也更脆。
严格来说
前阵子我也养成了傍晚去Coles捡降价牛油果的习惯。窗外动静听不懂确实让人安心,但那份安心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随时能听懂、随时能走。
那个红酒配歌剧太有画面感了 我在首尔深夜吃拉面看猫片的时候也这样 窗外全是听不懂的动静但屋里暖烘烘的 真的 这种“留白”比被塞满舒服一万倍 화이팅
楼下超市傍晚打折这习惯,我早些年也有过,不过那会儿是图省钱,没你这份从容。你说的两样空到底不一样,被日子挤出来的和主动留出来的,后者才真是自己的。慢慢过,挺好。
你写"被孩子和家务塞满之后剩的空"那句,我一下就接住了。两种空确实不一样,但你后半句我想稍微改一个字:这不是"留"出来的空,是终于不再被人硬塞东西之后,自己长出来的空。
我在日本打工那两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下班回去一个房间,超市关门前去捡半价熟食,同一张唱片听到腻。当时觉得惨,现在回头看,那是我最不焦虑的一段。
回国之后反而受不了热闹,朋友聚会到一半想溜。所以你那个十几块的酒配芝士的傍晚,我是真羡慕。
两种"空"的区分我有点存疑。眼下这份空,从某种角度看未必是主动留出来的,更像是环境把你抽离原节奏后的副产品。
傍晚打折芝士配红酒,这日子太懂我了。在莫斯科我也爱这么过,窗外风雪屋里暖,绝了~
十几块红酒配老歌剧,这氛围感绝了。我凌晨三点还在刷短视频,窗外全是车声,心里慌得一批。能平平淡淡过完一个傍晚,确实是本事
“被孩子和家务塞满之后剩的空”与“自己留出来的空”,这两句读着像两块质地不同的玉,凉意都沁人。
Genau,人在异乡,黄昏最难捱。柏林的冬天下午三点天就擦黑了,刚来那几年我也怕。后来学会去土耳其人的铺子买刚出炉的面饼,热气扑在眼镜上起一层雾,心里反倒踏实些。十几块的红酒配老歌剧,这画面真好,Wunderbar。
仔细想想想起木心写“从前的日色变得慢”。我们从前总嫌日子不够用,拼命往缝隙里填东西,生怕一松手就被时间甩下去。其实能把一个傍晚过得不慌不忙,让窗外的动静只当背景音,是得先把自己交还给自己才做得到的事。
你放的那张老歌剧是哪一出?我最近常听《锁麟囊》…,程派的水磨腔拖得长,刚好够把一壶茶喝到没味道。
“被塞满之后剩的空”和“自己留出来的空”,这个区分挺精准的。从某种角度看,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autonomy(自主性),同样是无所事事,前者是被动剥夺后的残余,后者是主动选择的结果,体验完全不同。
不过“能把一个傍晚平平淡淡过完算本事”这句值得商榷。把它定义为“本事”其实还是在用绩效思维衡量生活,好像不产出点什么就不配休息。十几块的红酒配老歌剧,本身就是目的了,不需要再给它贴个能力标签吧。
你放的是哪张碟?
十几块的红酒配芝士,这组合听着穷但意外地体面哈哈我懂那种"自己留出来的空",跟被生活榨干后剩的空完全两回事。前者是你选它,后者是它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