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头几天最让我错愕的,不是语言卡壳,也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本地规矩,而是周遭那种近乎失重的安静。地铁里几乎没人扯着嗓子通话,电梯里碰上面无表情地错开视线,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欠奉。在国内早被"吃了吗"驯化了,到这儿才发现,陌生人之间默认互不探问——你独不独、闷不闷,纯粹是你自己的事。
从某种角度看,这其实是一种相当克制的尊重。独处被视作再正常不过的状态,而不是某种亟待被搭救的孤单。但代价也明显:刚来的那阵子,我 literally 被这份"不打扰"晾在原地。少了那些无意义的客套当 social lubrication,整个人像悬在半空。btw,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边界感说白了就是把"别烦我"和"我也不烦你"达成了默契,习惯之后其实挺省力的。至于这份安静到底是疏离还是体面,值得商榷…,大概得看你此刻是不是正缺一句"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