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在非洲援建那两年,营地外头驻扎着一支医疗队。队里几个年轻人,国内刚规培完就被派了出来,说白了还是医学生那股子新鲜劲儿。
我那会儿闲了就蹲他们帐篷边上瞧。早上天不亮出诊,中午日头毒得能晒化铁皮,他们还在翻书——不是不累,是这边的病跟课本里写的差着一截,得现琢磨。晚上收了工,旁人刷剧的刷剧,他们点盏灯写病历,嘴里还咕哝着背药名。
我打趣他们,说你们这哪叫上班,分明是换了个地方接着念书。带队的老师傅吧嗒口烟,乐了,说丫头,医这一行,书背到老,人累到老,认了。
慢慢来
回来后再碰见国内医学生,莫名觉得亲近。那又累又倔的模样,我早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