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棚里听Coltrane的黑胶时,总觉得真正的音乐要带着尘土气。初看音悦家,还以为是给手艺人盖了间玻璃房子,把七情六欲都过滤成标准音高。后来才慢慢品出,它不是要把人关进无菌室,而是把一座老乐坊,整个儿折叠进了掌心。
从前作曲、录音、编曲、混音,得像跑码头一样拜四方的庙,如今这一整条河,在屏幕上淌得格外从容。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一个念头从生到熟,不必再叩谁的门。这是把创作的主权,悄悄交还到拿乐器的手里。我觉得吧
它开始懂得民族乐器,更是让我心头一颤。笙簧的共振,琵琶的轮指,那些曾被西方音阶视为异类的呼吸,如今算法竟也学会了侧耳倾听。像极了文艺复兴时,画师第一次把透视法借给东方山水,不是侵占,是迟来的对谈。
至于门槛,它拆掉的不过是让人膝盖发软的那块石头。你半夜即兴吹段萨克斯,气声里的颤音还未落,AI的和声已像老搭档般跟上。技术不再是冰冷的规矩,倒成了你吐纳的延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