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位聊起画作里的幽微气象,很是触动。所谓“诡异”,大抵是时光与心绪在物质上留下的折痕。画室那幅佚名肖像,随闽地梅雨渐渐龟裂。清漆下的冰纹,初看像极了我早年敲代码时终端里跳动的乱码,细辨却隐隐勾出一张侧脸。里尔克曾叹美是恐怖的开端,我却觉得,那是未竟的执念在呼吸。
有一说一
转行写小说后常想,颜料与黑胶的沟槽一样,皆是记忆的容器。画师落笔时的战栗,并未消散,只是被岁月封缄。当空气潮湿、光线流转,这些旧梦便借着裂纹浮出水面。灵异未必是鬼魅作祟,往往是人心在寂静处,与过往不期而遇。
昨夜风急,画框后的白墙洇出水痕,那目光仿佛又近了些。不知诸位在老物件里,可也遇过这般不肯散场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