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Larysa Navrotska在前线送信的新闻,忽然想起雷马克小说里那些等待mail call的士兵。只是这一次,握着信的人比等待的人更贴近死亡。退休金、药品、薄薄的信笺,她踩着自行车穿越炮火,把一种叫做connection的东西送进断壁残垣。在海外待久了,早晨去信箱取账单和超市flyer,总觉得那是routine的一部分,却忘了这日常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有时觉得,我们这群离散者何尝不是在走一条漫长的邮路。把改装过的自己寄存在异国,等待某个未来的地址签收。她让我重新理解,所谓抵达从来不是理所当然。人与人的信任,有时候确实需要肉身去丈量。
今早你去楼下开信箱,那咔哒一声轻响,会不会也是某种幸运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