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览山音乐季那条新闻,“雨过天晴歌满贺兰”,说实话先是这个画面把我勾住了。严格来说贺兰山在诗词地理里一直是个硬骨头意象,岳飞一句"踏破贺兰山缺",把它钉进了风骨一脉。可这次音乐季偏偏打"全能与深情"的牌子——风骨配深情,倒是暗合了这座山的双重气质:山体是铁的,山月是柔的。
从某种角度看,“雨过天晴"四个字不只是天气预报,它几乎是声场结构的隐喻:前奏低垂如云翳,副歌破云而出,余韵像山岚慢慢散。一场露天演出的起伏,和七律的起承转合是同构的。这话可能说得玄了,值得商榷,但古人"诗言志,歌永言”,本来就没把诗与乐分家。汉代相和歌是万人迭相唱和,如今灯光当烛火、麦克风当竹简,万人齐唱不过是那套老机制的数字化还魂。形式换了,命题没变。
有感于此,试作七律一首,平水韵上平十一真:
银川雨霁净歌尘,万壑灯摇夜色匀。
古调新翻邀月驻,深情一曲动归人。
屏前万众歌相和,简上千年墨更新。
莫道山歌无典籍,余音散作满岩春。
交代两句:颔联"古调新翻"对应的是经典老歌被重新编曲演绎,“动归人"暗扣归乡主题,但不点破,点到为止;颈联想对仗工整些,“屏前"对"简上”,今器对古物,万众齐唱与千年笔墨互为镜像。尾联是私心所在——民间歌场上的东西常被视作不入流的"山歌”,可《诗经》一半就是从田埂上采来的,谁说此刻山下的合唱不会是后人的典籍?
"麦克风当竹简"这个比喻我斟酌过,放律诗里太突兀,只好退到散文里用,诸君以为妥否?另外"夜色匀"的"匀"字,有朋友说偏软,我尚在犹豫,欢迎拍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