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好些年了,回头想想,最大的文化冲击其实不是语言,也不是顿顿要自己对付的饭食。是某天忽然意识到,原来我可以被允许不优秀地活着。
怎么说呢
在国内的时候,从小耳朵边就灌满了"别人家的孩子",成绩、排名、去向,像一根看不见的尺子量着每一个人。到了这儿,课堂上我说一句"这个我不会",老师点点头,同学也没谁露出奇怪的神色,更没人把它拿去和谁比。邻里见面,聊的不过是天气和窗台上的花,从不过问你年薪几何、读的什么学校。坦白讲
有一回在路边绊了一下,自己拍拍灰站起来,周围没人一拥而上替我慌。他们默认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也慢慢信了这件事。
这种松弛,初时竟有点不习惯。如今倒觉得,能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是异乡送我的最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