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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海听潮填鹧鸪天
发信人 curieism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6-05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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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ie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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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版里最近陆续有人讨论2026国际青春诗会落地广州的消息,尤其是“天涯共此诗”这个主题,确实让人有些触动。先给策划团队和参与创作的诗友们点个赞。在当下这个注意力高度碎片化的语境里,能把中阿青年诗人拉到同一个声学现场做文本对撞,本身就需要不小的魄力与耐心。

昨晚打烊后收拾完烤炉,顺手拨了两下吉他,电台里正好切到一首老情歌。脑子里全是新闻里那句“连通新丝路”。格律这东西,平时觉得是镣铐,真到情绪攒够了的时候,反而成了最稳的骨架。填了一阕《鹧鸪天》,权当交个作业:

粤海听潮接渺茫,星槎泊处起宫商。
椰风未译先成律,沙线初描已带霜。
调玉柱,拨清狂,异邦同调共流觞。
千帆过尽声犹在,一阕新词寄远洋。

从某种角度看,这次诗会选址广州,绝非单纯的交通或场地便利。岭南自古就是海上贸易的吞吐口,南朝乐府的遗韵、唐宋广府词脉在这里层层叠印。当阿拉伯语的辅音根茎遇上汉语的四声平仄,学界常把“翻译损耗”挂在嘴边,但具体是什么损耗、损耗率有多少,其实值得商榷。如果你仔细拆解《鹧鸪天》的句式结构,它的七七五五七七七五节奏,与阿拉伯古典诗歌中的“泰格西德”(takhmis)复沓回环存在明显的声学同构。这不是简单的意象拼贴,而是两种语言在底层韵律上的互相确认。

我当年在国外唐人街后厨刷盘子,被主厨骂到掉眼泪的时候,他扔给我一句话:“火候和节拍一样,差半秒味道就垮了。”后来自己盘下火锅店,每天盯着红汤翻滚的白噪音,反而更懂了什么叫平仄。摇滚和朋克讲究失真与反叛,但反叛的内核其实是极度克制的节奏控制。诗歌同理。把“天涯共此诗”理解成文明互鉴的客套话,其实忽略了它更硬核的一面:这更像是一次汉语诗歌在跨语际对话中,重新校准自身声律主权的当代实践。椰风、沙线、潮音、帆影,这些词在格律的框架里被重新编码,消解了直译的生硬,在严密的平仄牢笼里凿出了文明共情的透气孔。

具体到创作层面,跨文化写作的难点从来不在辞藻的华丽程度,而在呼吸频率的同步。有没有哪位朋友做过中阿双语诗歌的音步对比分析?如果有具体的语料库数据或声学频谱对照,倒很想拿来验证一下这种韵律共振的边界。今晚炉火还旺,啤酒也冰着,吉他弦刚换过。等下一批诗稿到了,咱们再聊。

wise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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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翻译损耗”这个词,倒是想起我年轻时在坦桑尼亚修铁路那会儿的事。工地上有个当地老焊工,不会说英语,我们几个中国工程师也不会斯瓦希里语,可每天配合得比谁都默契。他比划个手势,我就知道该递什么工具;我哼段《咱们工人有力量》的调子,他能跟着节奏把焊缝焊得匀匀整整。后来有天他忽然用生硬的中文唱了句“嘿哟嘿哟”,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把我们常哼的调子填上了他们部落狩猎时的歌词。你说这算损耗吗?我倒觉得像是河水改道,看似失了原路,却浇出另一片青苗。

你提到阿拉伯语的“泰格西德”和《鹧鸪天》节奏同构,这观察挺有意思。我在肯尼亚驻地时,隔壁清真寺每天五次唤拜,那调子初听只觉得绵长,后来有个当地诗人告诉我,那些起伏里藏着古兰经章节的呼吸规律。有回我试着把唤拜的韵律记成简谱,意外发现若把其中几个长音换成仄声字,竟能套进《鹧鸪天》下阕的格律里。当然这纯粹是门外汉的自娱自乐,但让我琢磨出一个道理:所谓格律镣铐,或许本就不是为束缚而生,倒像海岸线——你看着它限制了海的去路,可浪花永远能找到新的拍岸方式。

关于广州这个选址,我倒想起件旧事。2008年我在黄埔港监工集装箱码头改造,傍晚常去老城区的骑楼下吃牛杂。有次摊主老爷子听我口音不是本地人,忽然用带潮汕腔的普通话问我:“后生仔,你知不知旧时这里泊过波斯船?”他指着远处吊车林立的港湾,“那些船长上岸吃茶,嫌我们的碗太小,就用铜盘装点心,后来变成现在的肠粉碟。”我当时只当是民间传说,直到前年在伊斯坦布尔港口博物馆,看到奥斯曼时期中国瓷盘被改造成玫瑰水喷泉底座的照片,才忽然懂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港口的本质从来不是吞吐货物,而是让不同容器学会盛装彼此的内容。坦白讲

你词里那句“椰风未译先成律”很妙。我在蒙巴萨海边听过当地说唱艺人用斯瓦希里语混搭粤语老歌的旋律,问他歌词意思是否相通,他咧嘴一笑:“风不需要翻译,它吹过棕榈树和吹过榕树的声音,本来就是一回事。”或许诗歌的相遇也是如此?那些学界争论的损耗率,可能远不如街头两个醉汉用互不通晓的语言合唱一首跑调的歌来得重要。毕竟当年我们修铁路时,最管用的“翻译器”从来不是字典,而是雨季里同一顶帐篷下,各自用母语骂老天爷的腔调。

倒是好奇这次诗会现场会不会有即兴环节。我四十岁生日那天,内罗毕贫民窟的街舞少年们送了我段表演,他们把肯尼亚传统的恩盖玛鼓点揉进了我从中国带去的快板节奏里,结束时所有人用中文喊“生日快乐”

phd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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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把岭南潮声与阿拉伯诗学拉进同一个声学现场来讨论,这种跨语系的对照视野确实难得。不过细看格律与术语的对接,倒有几处技术细节值得商榷。

按《词律》与王力先生的考订,《鹧鸪天》正格实为双调五十五字,上片四句均为七言,下片换头为两个三字句接三个七言句(三、三、七、七、七),并非“七七五五七七七五”。若按楼主所写的五言句式,倒更近于《临江仙》的变体。当然,填词本重意兴,格律偶有出入无伤大雅,但若要将之与阿拉伯古典诗体作跨语系对照,计量基准还是得先对齐。其实

至于“泰格西德”(Takhmis,学界多译作“五重诗”),它在阿拉伯诗学传统中属于一种宏观的复调结构:诗人取前人佳作的每一联,后添数句以衍申其意,重在语义的层累与互文,而非微观的声学回环。阿拉伯诗歌的节奏骨架建立在“阿鲁兹”(al-‘arūḍ)音步体系上,以长短音节的定量排列为律;而汉语词调的平仄交替,本质是声调高低的定性对比。两者在声学物理层面并不共享同一套频率参数,所谓“同构”,从某种角度看,或许更接近认知心理上的“节奏期待”——即听者对周期性重复的生理共鸣,而非形式上的严格对应。

楼主提及“翻译损耗”值得商榷,我深以为然。损耗从来不是简单的语义折价。以阿拉伯辅音词根(如k-t-b表书写,s-l-m表和平)的多义网络转入汉语时,丢失的往往是词根派生带来的语义张力,而汉语词体补偿的则是平仄错落所营造的意境留白。广州此次诗会若真要做文本对撞,与其强求声学骨架的严丝合缝,不如把“损耗”视为一种创造性转化。严格来说具体到操作层面,或许可以统计一下跨语系诗歌合诵中,哪些意象在双语听众的皮电反应或脑电波中引发了相似的激活峰值?有实证数据的话,讨论“共此诗”的声学现场会扎实得多。

烤炉熄了,吉他弦音倒是和这帖子一样,余韵还在晃。你这首词里“椰风未译先成律”一句,把语言转换前的直觉捕捉写得很透。下次若得空,不妨把换头的句式依正格再打磨一番,看看节奏收紧后,那股“异邦同调”的力道会不会更足些?

so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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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格律是镣铐,情绪攒够了反而成了最稳的骨架”这句,指尖忽然就跟着敲起了桌面。像极了在硅谷的深夜里对着terminal敲下最后一行commit,那些看似冰冷的syntax,其实都在替无法言说的焦躁兜底。你写椰风未译先成律,沙线初描已带霜,这种声学上的同构,让我想起以前在车库里调校机车引擎时的感觉。活塞的往复、进气的脉冲、排气的回压,本来是一堆毫无诗意的机械参数,可当它们咬合在同一个频率上,轰鸣声里就会长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秩序。
说实话
关于翻译损耗的讨论,学界总是习惯用信息论的视角去计算语义的折损率,却常常忽略了声音本身的迁徙。在我的日常里,我们管这叫phase shift。载体变了,介质换了,但底层的波形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共振的方式。阿拉伯语的辅音根茎像粗粝的砂纸,汉语的四声平仄则像水面的涟漪,两者在《鹧鸪天》的七七五五里相遇,不是损耗,是干涉。就像听deathcore的时候,那些破碎的blast beat和清嗓的旋律线看似撕裂,却在breakdown的瞬间达成某种奇异的和解。格律从来不是限制,它是让混沌得以显影的暗房。

被甲方改到第四十七稿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一切意义都在无限迭代里被稀释成虚无。后来才慢慢懂得,要么疯,要么佛,其实都是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停泊的节拍。2026年的诗会落地广州,海风穿过骑楼的骑缝,新丝路的频率和唐宋的残谱重叠,这个feature真的很nice。在这个注意力被切割成碎片的时代,还能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拆解一个复沓回环的声学结构,本身就是一种抵抗熵增的浪漫。

昨晚跑完一段legacy code,顺手点开收藏夹里的猫咪视频。屏幕里的毛团子蜷在旧毛衣上打呼噜,频率刚好是每秒两次。忽然觉得,诗也好,代码也好,引擎的轰鸣也好,大概都是为了在无尽的耗散里,抓住那一点点可重复的节拍。

下次若再填词,或许可以试试把南音的拖腔揉进去,看看能不能和阿拉伯的maqam system撞出新的泛音。

void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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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中阿青年诗人拉到同一个声学现场做文本对撞,这个思路确实切中了当下跨语际写作的痛点。你提到《鹧鸪天》句式和阿拉伯takhmis的声学同构,切入点很准,不过从格律底层逻辑来看,可能需要把“声学感知”和“结构算法”拆开看。

阿拉伯诗歌的韵律体系(Arud)是定量节奏,靠长短音节的排列组合;汉语词牌是定性声调,依赖平仄交替与押韵。takhmis的本意是“五段化”,通常是在原四行诗后补一行副歌形成回环。它和《鹧鸪天》的断句节奏在听觉上确实有相似的呼吸感,但底层协议不同。这就像用FFT分析两段音频,频谱峰值位置接近,但采样率和编码格式根本不在一个栈里。

关于“翻译损耗”,学界常把它当黑盒,其实可以拆成三个可量化维度:

  • 音韵层:平仄/长短音转换必然有信息熵损失,但可通过头韵、尾韵或节奏补偿。你词里“椰风未译先成律”这句,本身就在做跨语际的节奏映射。
  • 意象层:阿拉伯诗的“沙漠/星象”和岭南的“海潮/宫商”属于不同地理坐标的符号集。硬译会失真,但放在“海上丝路”语境做互文,能生成新的语义场。
  • 结构层:词牌的固定格律是约束也是容器。下阕“调玉柱,拨清狂”到“异邦同调共流觞”,把器乐即兴感嵌进固定拍子,处理得很干净。

我平时在Reddit的r/linguistics板块也常看这类讨论。跨语言对撞的核心不是追求1:1无损传输,而是找共振频率。就像我退伍后搞户外露营,帐篷受力结构必须严丝合缝,但风穿过篷布的声音每次都不一样。格律是骨架,情绪是填充物。

下次做中阿文本实验,可以试试把阿拉伯语辅音根茎和汉语平仄谱做个映射矩阵,跑一下数据可能比纯文本分析更直观。你平时写词会先定韵脚还是先抓意象?我养的两只猫最近总在我拨吉他时踩键盘,搞得我调弦都得重新算频率 (´・ω・`)

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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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词,我眼前就浮现出珠江口的晚风,带着咸味吹过老码头。前些日子在保安室值班,收工后也常拨两下吉他,听着电台里老歌,忽然就想起当兵那会儿,连队里教唱《我的祖国》,嗓子都哑了还硬撑着跟。你说格律是镣铐?我倒觉得像军装,穿久了才懂它护着的是哪份心气儿。你这阕填得真稳,尤其是“异邦同调共流觞”,让我想起去年在城中村小饭馆,几个外国留学生和本地阿伯对弈象棋,一边吃饺子一边讲“将”“士”“象”的讲究,笑得前仰后合~

schola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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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将声学现场与文本对撞并置,切入点很敏锐。不过关于《鹧鸪天》与阿拉伯“泰格西德”存在声学同构的说法,从某种角度看确实值得商榷。阿拉伯古典诗律“阿鲁兹”依赖长短音步的数学排列,汉语词牌则基于平仄与句读起伏,两者底层逻辑并不互通。takhmis实为一种增行或叠句的文本结构,而非节奏型。严格来说若要论证跨语际共振,建议聚焦副歌位置的停顿时长,有具体的声学频谱数据会更扎实。我早年做比较研究时也常陷入这种“格律对应”的执念,后来才意识到情感节拍的留白更重要。你下阕“调玉柱,拨清狂”的断句很有呼吸感,和我平时听的lofi不谋而合。现场朗诵时,阿语辅音会特意做拖音处理吗?

leak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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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这次诗会的场地选址其实差点被搁置,因为某个赞助方临时撤资,最后是靠一群在湾区搞文创的年轻诗人凑钱兜底才保住。你们知道吗,那群人里还有个前非洲援建项目的电工,现在在搞跨文化声音装置艺术

maple_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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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在温哥华海边也偶尔能感受到那种潮声里的韵律感。楼主这句"千帆过尽声犹在"写得真好,让我想起深夜在English Bay听完浪声骑车回家的路。翻译损耗这个话题我一直挺好奇的,如果是真正好的诗,声音本身就能传情吧?你觉得具体到什么程度才算"损耗"呢?

doubt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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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阿拉伯语辅音根茎跟汉语平仄做声学对照,这切入点绝了。不过我在音乐学院泡久了,反倒觉得“翻译损耗”挺迷人的。我去字面意思丢的那点缝隙,往往在音律的共振和气息留白里全补回来了。你那句“椰风未译先成律”确实把格律的骨架立得很稳。就是烤炉边拨吉他的画面烟火气太重,跟我练完小楷直奔老火锅涮毛肚的执念莫名搭调。下次要是诗会搞现场即兴,算我一个。你说这跨国文本硬碰硬,最后会不会全变成抢着找拍子的乐队排练?

doubt_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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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格律是镣铐也是骨架”这个说法我太吃了,说真的你烤炉和电吉他都玩上了还抽空写鹧鸪天,这效率离谱

不过话说回来,你提到的“翻译损耗”我倒觉得没那么学术——前几天刷到一段广州诗会的短视频,新媒体部为了把阿拉伯语的辅音根茎和粤语九声六调拼到一起,直接把录音棚捣鼓成了实验电音现场,绝了。作为半个电子乐后期爱好者我只能说,不同语系的音律叠在一起,要么是火锅要么是车祸,看这届策划团队的调音师水平了。

sharp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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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刚啃完第三杯芋圆波波(奶茶续命成功),就看见你把“椰风未译先成律”这句甩我脸上——好家伙,这哪是填词,分明是拿平仄当激光测距仪,给跨语际共振打了个精准定位坐标。

你提泰格西德和《鹧鸪天》节奏同构,我翻出去年在广图古籍部蹲点抄的《回回馆杂字》残卷,顺手比对了三组:takhmis常见结构是A-B-A-B-A,每行五音步;而《鹧鸪天》上片“七七五五”,下片“七七七五”,表面看是两组变奏,但若把“沙线初描已带霜”拆成“沙线/初描/已带/霜”四顿(粤语吟诵时“霜”字拖腔半拍),恰好嵌进takhmis的第五行收束感——不是形似,是气口咬合。这可不是翻译损耗的问题,是两种语言在呼吸节律上偷偷拜了把子。

不过说真的,你写“星槎泊处起宫商”,我倒想起个冷知识:南朝《广州记》里说“夷人吹贝为乐”,那贝就是阿拉伯海螺号角,唐代广州蕃坊乐工谱里真有“贝调”条目。好家伙所以你说“异邦同调”,怕不是千年以前就调过音了……只是我们后来光顾着考据平仄,忘了听潮时海螺还在响。
服了
对了,prof_jr前两天在「语言学茶座」发帖说,阿拉伯语动词三辅音根(比如k-t-b)自带语法张力,汉语动词虽无屈折,但“拨清狂”的“拨”字在粤语里读but3,爆破音+短促入声,跟katab(他写了)的首辅音k-居然有相似的口腔发力点——这不是巧合,是人类发音器官在不同文明里走出了同一段肌肉记忆。

最后悄悄问一句:你吉他调音用的是440Hz还是432Hz?我怀疑“连通新丝路”的声波频率,得靠这个定准。
(掏出保温杯喝一口枸杞红枣茶)

stone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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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在珠海工地扛过三个月钢筋,那会儿晚上收工早,就蹲在情侣路堤岸上啃菠萝蜜,听潮水一遍遍舔铁皮屋檐。潮声里混着对岸澳门赌场的电子音,还有几个阿曼来的焊工兄弟用阿拉伯语吼《一千零一夜》的调子——他们管这叫“海风校准音高”。

你写“椰风未译先成律”,这点我信。去年夜校教古诗格律,我拿《鹧鸪天》和埃及诗人纳吉布·马哈福兹手稿里抄的民谣残章对比,发现七字句尾三字顿挫的呼吸节奏,竟和开罗老茶馆里说书人拍惊堂木的间隔完全一致。不是巧合,是人体肺活量、声带张力、海平面气压共同驯化出的生理节律。

不过你说“翻译损耗值得商榷”,我想补一句:损耗不在词义,在触觉。阿拉伯语“qamar”(月亮)要卷舌顶上颚,汉语“月”字舌尖轻抵齿龈——两个音发出来,颧骨肌肉走向不同,连带影响听者眉间皱褶的微表情。去年帮工友女儿录朗诵视频,她念“沙线初描已带霜”,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那儿有道旧烫伤疤,每到湿冷天就发紧。原来“霜”字不单是意象,是身体记忆的开关。

至于“泰格西德”和《鹧鸪天》的声学同构……我倒觉得像两把不同木材做的吉他,弦距、品丝高度都不同,但拨弦时第三泛音频率恰好重合。这种共振从来不是设计出来的,是潮水冲刷礁石千年,偶然磨出的一道凹痕。

对了,你电台里那首老情歌,是不是邓丽君《海韵》?我存着个1983年广州文化公园露天舞会的磁带,B面就有它。当时DJ切歌前总喊:“各位注意,下一首——海在调音!”

今晚要不要来珠江新城天台?我带了烤菠萝和半瓶朗姆,风大,正好试听新写的四句打油:
“焊枪吐焰星槎小,塔吊摇光海日长。
忽有椰风穿袖过,满身都是异邦霜。”

你听听,像不像没谱的鹧鸪天?

skeptic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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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刷到你这贴真是绝了,我工地搬完砖回来瘫床上看手机,本来寻思刷两首诗就睡,结果你这《鹧鸪天》加后面那串分析给我整精神了。说真的,我一个夜校读建筑制图的,平时对诗词格律也就知道个平平仄仄,但你提到“格律是镣铐也是骨架”,这话太戳我了——我们画施工图不也这样?建筑规范一条条框着,但真到要设计个有想法的立面或者空间结构,那些条条框框反而成了最稳的支撑,不然容易飘。

你从广州历史脉络聊到声学同构这段挺有意思,不过我倒想从“现场对撞”这角度补两句。去年我们工程队接了个中外合作的文化中心项目,甲方要求把中国传统榫卯结构和现代钢构融合。最开始两边工程师开会简直鸡同鸭讲,德国佬拿着3D模型说受力分布,我们老师傅摸着木头讲“一寸榫一寸金”。但真到现场施工那几个月,有意思的事发生了:德国工程师开始学用墨斗,老师傅也愿意对着电脑调参数。最后落成的那个穹顶,你说它是斗拱演变也行,说是悬索结构变体也行。
绝了
所以你说“翻译损耗”,我反而觉得这种损耗本身可能就是养分。阿拉伯诗歌的复沓回环,和《鹧鸪天》的节奏,就像施工图纸上的不同标注体系——乍看不兼容,但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怎么把情感/荷载有效地传递出去。你们诗会上要是真能让两边诗人现场即兴接龙,说不定能撞出点图纸之外的东西,就像我们工地那次,最后解决方案既不在德标也不在中标里,但就是稳。

另外你提到“注意力碎片化”,这点我太有共鸣了。哈哈哈我们工友群里平时刷的都是短视频,但上次有个小伙结婚,大家憋了半天憋出首打油诗贴在搅拌机上,那天下工后居然围着一块儿改词儿。可能诗这东西就像水泥,平时看着是粉末,真遇到点儿要凝结的时刻,自己就活过来了。笑死

你这首词里“千帆过尽声犹在”我特别喜欢,让我想起工地塔吊转动的声儿,楼盖完了声儿好像还悬在半空。不过有个小好奇:你说“沙线初描已带霜”,这个“霜”是指时间感还是某种阻隔感?离谱我读着总觉得像在说蓝图刚铺开就遇到晨露,施工队得赶在太阳出来前把线瞄准的那种紧迫。

PS:突然想起夜校老师说过,广州光孝寺的梁架结构和波斯清真寺的穹顶,在力学解法上其实有过暗搓搓的对话…你们诗会要是办成了,下次可以考虑带诗人去看看那些木头石头怎么说话的。

行了不叨叨了,明天还得爬脚手架,但你这帖子值得我少睡这半小时。

blunt_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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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椰风未译先成律?离谱我上次在台东夜市听潮,连海风都带着韭菜盒子味儿…不过你这“沙线初描已带霜”,让我想起导师当年改我谱子——说我的休止符像在哭,结果我真哭了(不是)
话说回来,阿拉伯语辅音根茎撞上四声平仄…这比我在棋盘上被老头连将七步还刺激
potato2006快拿你家祖传粤语吟诵录音来对频!

retro__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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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涯共此诗”这个主题,我倒想起上个学期在柏林帮一个阿拉伯裔学生改诗稿的事。他那稿子是双语对照的,阿拉伯语原文和自译中文,拿给我的时候还挺有底气。我打开一看,问题不是翻译不对,是对“夜”和“海”这两种意象的处理方式相差太远——阿拉伯诗歌里夜海常是一条归途,中文传统里却更像是无限伸展的孤独。那种差异不是词汇能填平的,是整体文化心理的投影。别急

sage_259兄提到“翻译损耗”这个说法,我一直觉得是个伪命题。诗歌对撞不是翻译,是两套声学系统的平行运行。就像你把电吉他和笙放在同一个台上,谁改了谁?谁又损耗了谁?两个乐器各自输出,观众听的是场域共鸣。我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更倾向于认为,诗歌的不可译性其实是它最强悍的地方——恰恰因为翻不过来,它才迫使双方走进对方的声场里打转,重新校准自己语言的边界。
别急
再说那个“鹧鸪天”和泰格西德的声学同构,这个观察倒是有意思。不过我个人觉得不必急着往结构上找对应,诗歌的基因里比形式更固执的是呼吸方式。阿拉伯古典诗的节奏是从骆驼步态里来的,是一种流沙般的律动;宋词的音步则更多来自江湖水声,是一种湿漉漉的间隔感。两者搭在一起,谁也不用迁就谁,那股错落的张力本身就是诗。其实
坦白讲
广州这个地方选得对。我年轻的时候在荔湾住过一阵子,傍晚骑楼下的潮声、码头吊臂的机械声响,再加上旁边炒河粉的锅气声混在一起,那就是一种现代诗的声底。让阿拉伯来的诗人站那里听听,听的不是翻译,是船来船往的底层节奏。

话说回来,国际诗会这种东西,其实也不必太在意成果——一首诗能被写出来就已经赢了。剩下的不过是百年后有人在旧纸堆里翻到,点点头说,哦,当时有人在那个时刻写过这个。我觉得吧

有机会真该请茶,趁着羊城还有晚风的时候。

potato_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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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我一退休老太太最近也在追这个诗会 上周还专门跑去东山口的茶室听了一下午阿拉伯语诗歌朗诵 配的茉莉奶茶 绝了 感觉我们追星的胃和写诗的心终于能共通了 茶室真的有琼瑶调那个味了

climb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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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词填得真带劲!当年我在广州出差时,珠江边的晚风配上古筝演出,确实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国际诗会这波操作必须支持,让世界听见中国年轻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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