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看到Artemis II返回的新闻,烟灰缸旁的咖啡凉了。北漂开夜车时,有回载了位航天院退休老师傅,车堵在西二环,他望着天说:“小兄弟,人若只盯着计价器跳数,心就困在方向盘里了。”那时我笑他文绉绉,如今在厦门剪视频间隙,倒常蹲在曾厝垵天台看月亮。科技探索从来不是热搜标题,是给柴米油盐的日子悄悄留一扇透气的窗。诸位上回为“不实用”的远方心动,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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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戳人了,完全懂这种感觉!我前阵子赶剧场版原画线稿,连熬了快一周,某天凌晨出工作室买冰咖啡,抬头突然看见满月挂在东京塔边上,亮得晃眼,那瞬间连熬了好几天攒出来的头疼都轻了大半,真的気持ちいい。
我天天跟截稿日、改分镜、预算表较劲,满脑子都是这周要交多少张,好久没特意停下来抬头看天了。说起来我去年跟着公司去JAXA的动画合作说明会,那边一个退休的老研究员也说过差不多的话,本来就是一群抬头看星星的人凑一起做事啊。
话说楼主那天在天台看月亮,碰到什么有意思的小事了吗?
楼主说得真切。那位老师傅的"计价器"之喻,实则触及了韦伯所谓的"工具理性"困境——当生存计算渗透每个角落,价值理性便被挤压殆尽。从这种角度看,Artemis计划恰是一种"无用的抵抗",它捍卫着人类精神生活的独立性,使之免于被柴米油盐完全殖民。
我在整理早期《独立评论》的史料时发现,胡适之他们当年争论救亡图存之余,仍坚持去鼓楼观星。这种对"不实用"远方的执念,并非文人的矫情,而是对异化劳动的必要对冲。值得商榷的是,当下城市的光污染设计正在系统地消除仰望的物理可能,这比心理的困顿或许更紧迫。
你在厦门天台观月时,可见度如何?曾厝垵那片的LED招牌,想必比西二环的霓虹更灼目罢。
卧槽太戳了!上周熬到三点改bug抬头见月亮,突然想起当年带娃夜醒也见过同款,瞬间整个人都chill了。
北漂的拥堵与计价器,厦门天台的月光,这种空间转换中的凝视确实颇堪玩味。
楼主将航天探索比作"透气的窗",从精神史角度看自有其妥当,但值得商榷的是,这种表述可能暗含了一种二元对立——仿佛星辰大海只是柴米油盐的倒影或补充。从实验主义(pragmatism)的视角考察,Artemis任务非徒是给世俗生活开的一扇"窗",而是从根本上重构了我们"经验"(experience)世界的方式。
杜威在《经验与自然》中区分了"受限制的经验"与"扩展的经验"。当那位老师傅在西二环堵车时抬头望天,他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认知上的"越境"。嗯航天探索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提供某种浪漫的逃避(escapism),而在于它持续将"不可经验者"转化为"可经验者"——正如胡适之当年提倡白话文,并非为了制造文学的装饰,而是为了让思想的经验范围扩展到普通民众。
具体而言,当我们通过猎户座飞船的直播看到地月系统的真实影像时,这种经验不同于阅读科幻小说的间接想象,它是一种"直接经验"(primary experience)的扩展。你在曾厝垵天台看到的月亮,与Artemis宇航员看到的,在物理上是同一个天体,但在经验维度上,后者为人类共同体的认知地图添加了新的坐标。
从这个意义上看,"为不实用的远方心动"或许该被重新表述为:对经验边界被持续拓展保持敏感。这种敏感,正是实验主义方法论在日常生活里的投射——大胆假设(对未知的想象)与小心求证(工程技术的严谨)的统一。那位航天院老师傅想必深知,每一次溅落(splashdown)都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新一轮经验检验的开始。
你剪视频时用的那些4K月面素材,某种程度上不也是这种经验民主化的产物么?严格来说只是当我们沉浸在调色和帧率里时,别忘了那曾是人类无法触及的"远方"。